第104章 信“如果你要寫信，最好在這之前寄出。”
斯內普沉默了幾秒，然後簡短地說：“謝謝，我記住了。”
他推開門，步入春夜的星空下。
黑袍在微風中飄動，但不再顯得那麼沉重孤獨。
在他身後，洛夫古德老宅的窗戶透出溫暖的燈光，壁爐火的微光透過彩色玻璃，在門前的碎石小徑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謝諾菲留斯站在門口，目送那個黑色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他摘下眼鏡擦拭，輕聲自語：“頻率已經調整，接下來就看訊號能否順利傳輸了。”
回到客廳，潘多拉正用一支形似角駝獸的奶瓶給盧娜餵奶，抬頭問：“你告訴他了？”
“我給了他地址，”謝諾菲留斯重新戴上眼鏡，“還有一些提示......幾乎是明說了。塞萊斯特說他很聰明，一定能明白的。”
潘多拉微笑：“是嗎？你確定你說的話夠直白？這位斯內普先生看起來......哦，我的小壞蛋！”
潘多拉的話沒有說完，注意力就被企圖把奶瓶頂在頭上的盧娜吸引了過去。
謝諾菲留斯走到壁爐前，看著那張一家四口的魔法照片，照片裡的塞萊斯特正對懷中的盧娜做鬼臉。
“她觀察到了思念的脈絡，卻誤讀了它的指向。不過這也不能怪她，連當事人自己，可能都還沒完全明白那些情感的頻率。”
而在返回霍格沃茨的路上，斯內普穿越逐漸濃郁的夜色，心中反覆迴響著那個清晰明確的地址，挪威，艾爾德峽鎮，海歌旅店。
同時，一個聲音在他腦海裡輕聲問：寫信？寫什麼？
夜空之上，星河靜默流淌，像無數未寄出的信，在黑暗天幕上閃爍著微弱而固執的光。
霍格沃茨的地窖在午夜時分沉入一種近乎絕對的寂靜。
城堡上層的公共休息室早已熄燈，塔樓裡的天文課學生也結束了觀測，就連皮皮鬼似乎都找到了某個角落安歇。
至少，他聰明地避開了地窖區域，自從那次被塞進魁地奇箱子後，他對斯內普辦公室附近保持著謹慎的距離。
斯內普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一張嶄新的羊皮紙。
羽毛筆握在他手中，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已經停留了將近十分鐘。
墨水滴落在紙面，暈開一小團深藍色的汙漬，他面無表情地揮動魔杖消除了它。
從洛夫古德家回來已經三個小時，在這期間，他完成了六年級毒藥學的備課，批改了四年級關於遺忘藥水的論文，給其中一篇寫得特別糟糕的論文很剋制地評了一個“D”。
甚至，他還抽空檢查了明天要用的比利威格螫針庫存。
所有日常工作都已完成，沒有任何藉口再拖延，他該寫信了。
這個念頭在從奧特里-聖卡奇波爾村返回的路上就開始萌芽，隨著夜色的加深逐漸生長，最終在午夜鐘聲敲響時成為無法迴避的任務。
不！不是任務，他糾正自己，這是選擇。
他可以選擇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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