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坐在新鋪好的床鋪邊緣,脫掉靴子,解開長袍最上面的幾顆釦子,然後躺下。
火灼草在身下發出微弱但持續的熱量,像躺在剛剛熄滅的篝火餘燼上。
獸皮隔絕了冰面的寒意,乾草提供了彈性。
枕頭確實不算柔軟,但帶著陽光和風的氣味,塞萊斯特一定經常把它拿出去晾曬。
他側過頭,能看到旁邊床鋪上攤開的筆記本,羽毛筆斜插在墨水瓶裡,幾根彩色羽毛在提燈光下泛著虹彩。
閉上眼睛時,感官反而更加清晰。
他能聽見卜鳥們同步的呼吸聲,幼狐在夢中發出的細小嗚咽,拂曉翅膀上冰晶隨著呼吸的輕微震顫。
他能聞到火灼草那類似薰衣草但更辛辣的氣味,獸皮經過魔法處理後的中性氣息,冰壁本身那種純淨的冰冷。
疲憊終於壓倒了一切,在意識沉入黑暗之前,腦海中最後一個畫面是塞萊斯特站在洞口,淺琉璃色的眼睛因為驚訝而睜大,然後迅速綻開的驚喜。
還有她揮動魔杖時的專注側臉,那些流暢的魔法手勢,那些自動鋪展開的材料,那些理所當然的彷彿他本該就在這裡的一切準備。
然後他睡著了,沒有夢,只有深沉的黑暗,像沉入溫暖的海底。
而在雪洞外,永不落幕的極地白晝繼續著,太陽低垂在地平線上,將冰原染成永恆的金色。
塞萊斯特的身影在遠處移動,像一個小小的深藍色的點,在無垠的白色中採集著乾燥的灌木枝,偶爾停下來檢查冰面,或者抬頭看向麻瓜考察站的方向,那裡的天線在蒼白天空下像黑色的線條。
她的雪洞裡現在有了客人,一個從蘇格蘭飛越了半個地球,沒有預告,沒有詢問,直接出現在她門口的客人。
一個說霍格沃茨太喧鬧,說她信中描述的北極很玄妙的客人,一個會抱怨學生。記得動物名字。喝她煮的古怪漿果湯。現在正睡在她準備的床鋪上的客人。
當她抱著一捆柴火走回雪洞時,腳步很輕,不想吵醒裡面的人。
掀開門簾前,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整理心中複雜的情緒,她能感受到那些奇怪的情緒脈絡在她心底不斷生長糾纏,最終變成粗壯的,不可分割的一束..
然後她鑽了進去,把柴火放在洞口,脫掉外袍,走到爐邊添了幾塊新柴。
火焰重新燃起,溫暖瀰漫。
雪花走過來蹭了蹭她的腿,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她看了一眼斯內普沉睡的側臉,他的眉頭即使在睡夢中也沒有完全舒展,但呼吸深沉平穩。
魔杖輕輕一點,滑落一角的毛毯自動拉好,覆蓋到他肩膀。
然後她坐回自己的床鋪,拿起筆記本和羽毛筆,開始記錄今天的觀測資料。
斯內普在北極的第二個早晨,如果極晝之下還能用這個詞的話,那就是清晨,準時醒來。
身體內部的時鐘依然遵循霍格沃茨的節律,儘管窗外沒有黎明,只有恆常的乳白色天光。
他睜開眼睛,冰壁上的夜光苔蘚散發著微弱的藍綠色暈圈,剛好能看清雪洞內的輪廓。
空氣裡有雪松。冷鐵和塞萊斯特特有的氣息,那是雨後青草與古老羊皮紙的混合味道,還有她自制的安神香。
他側過頭。
。髮頭的金淡撮小一出只,下毯皮鹿馴的大巨張那在埋全完乎幾人個整,睡在還特斯萊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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