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摔傷了。”她輕聲說,沒有觸碰,“看爪印,它大概是被雪狼追趕,逃到這裡,然後從冰壁上滑落。後腿骨折了,可能還有內傷。”
北極兔用黑色的眼睛看著她,沒有試圖逃跑,可能已經沒力氣了。
“你要治好它嗎?”斯內普問,語氣客觀如討論魔藥材料。
“可以試試。”塞萊斯特的魔杖尖端亮起柔和的乳白色光芒,“癒合咒對小型動物效果不錯,我之前試過,只需要控制施咒時脈絡的力量,兔子的魔法耐受性很低。”
於是,她開始施咒,光芒籠罩兔子受傷的腿,骨折處發出輕微的咔嚓聲,自動復位。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結痂,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北極兔嘗試動了動後腿,然後掙扎著站起來,它搖搖晃晃走了兩步,差點又摔倒,塞萊斯特伸手輕輕托住它。
“你還很虛弱,親愛的。”她溫和地說,好像它能聽懂她的話。
“失血,驚嚇,加上這裡的低溫......如果放它自己離開,它恐怕活不過今晚。”斯內普站在她身後說道。
塞萊斯特將小兔子捧在手心,它沒有掙扎,只是蜷成一團,黑色的小鼻子微微抽動。
“你準備把它帶回去,給雪花它們當晚餐嗎?”斯內普問,語氣裡帶著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調侃。
塞萊斯特抬頭看他,眉毛揚起。
“你為什麼認為這小傢伙不會成為雪花的朋友呢?”
“朋友?”斯內普的嘴角抽動了一下,“這是你新的研究方向?促成並觀察動物和它們的食物......做朋友?”
“別這麼武斷,西弗勒斯。”塞萊斯特站起身,小心地將兔子裹進斗篷前襟,形成一個溫暖的臨時口袋,“不管是雪花雪球,還是這個小東西,它們還都只是孩子呢。未來一切皆有可能。”
她轉身開始收拾移植工具,動作輕快,彷彿收養一隻受傷的北極兔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
斯內普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但沒再說什麼。
他檢查了一遍移植的植物,確認防凍咒穩定,然後幫她把剩餘的空花盆用魔法懸浮起來。
回程時,塞萊斯特走得很小心,一隻手輕輕按著斗篷前襟,保護裡面的小乘客。
斯內普走在她身側,深色“玻璃”後的眼睛掃視著四周。
在極地,放鬆警惕永遠是危險的。
走了大約一半路程時,塞萊斯特突然停下腳步。
“看那邊。”她輕聲說,指向遠處冰湖的方向。
透過深色濾鏡,斯內普看到幾個移動的身影,不是動物,是人類。
麻瓜。
他們穿著厚重的彩色防寒服,在冰面上聚集,身邊擺著各種工具。
“他們在釣魚,這是極地的傳統。”塞萊斯特說,聲音裡有一絲欣賞,“溫度這麼低,魚剛出水面就會凍僵,最大限度保留了魚肉的鮮嫩。我見過他們處理魚......幾乎像魔法一樣,眨眼間就凍得硬邦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