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吧。”斯內普回答，已經向門口邁了一步。
“看來洛夫古德小姐倒是考慮得很周到。”麥格教授評論道，語氣平靜，但眼睛裡有一絲難以遮掩的笑意，“她知道你要寫很多報告和信，所以需要一支好筆。”
斯內普停在門口，手已經放在門把上，他的背挺得筆直，黑袍下的肩膀微微聳起，像個準備承受打擊的人。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教授們互相看著，臉上是那種“我們懂了但我們不說破”的表情。
就在斯內普準備擰開門把逃離這個越來越尷尬的場合時，鄧布利多開口了。
“好了，各位。”他的聲音溫和但有力，恰到好處地打破了微妙的沉默，“既然西弗勒斯帶來了這麼貼心的禮物，也分享了他的研究進展，我想我們可以讓他去準備開學事宜了。”
他環視房間，眼睛在半月形眼鏡後閃爍，“畢竟，我們也都還有工作要做。”
他轉向斯內普，微笑：“再次謝謝你，西弗勒斯。也請一定向洛夫古德小姐轉達我們最誠摯的感謝，她的禮物讓我們感受到了北極的......獨特之美。”
斯內普微微頷首，幾乎是個感激的動作。
“我會的。”
“那麼，”鄧布利多繼續說，自然地把話題轉向了工作，“關於新學年的安排，我正好有幾件事想和大家討論。米勒娃，菲利烏斯，關於五年級和七年級的O。W。Ls和N。E。W。Ts強化課程表，我們需要最後確認一下時間安排......”
他開始流暢地談論起開學準備，聲音平穩，內容務實。
其他教授的注意力被自然地吸引過去，開始認真聆聽並參與討論。
斯內普站在門口，看著話題成功地從他身上轉移開，肩膀不易察覺地放鬆下來。
他最後看了一眼房間，麥格教授已經收起了她的冰雕貓頭鷹，正專注地和鄧布利多討論課程表。
弗立維教授把冰晶音叉小心地放在一旁，拿出自己的記事本。
斯普勞特教授將種子包收好，開始詢問溫室預算的問題。
辛尼斯塔教授披著恆溫披肩，顯然很滿意。
海格還在欣賞他那袋雪蝸牛殼粉，但已經開始認真聽鄧布利多說話。
連賓斯教授都飄低了些，似乎在努力跟上關於“中世紀魔法史課時調整”的討論。
大家都有著多年的默契，所以會議進行的世間不長。
當鄧布利多笑眯眯地把話題拉到晚餐的甜湯時，斯內普輕輕擰開門把，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關上門。
走廊裡安靜而涼爽，他靠在門上，閉上眼睛，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
幾秒鐘後，他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黑袍，然後邁步走向地窖。
步伐比來時輕鬆了些，黑袍的擺動也自然了許多。
回到地窖辦公室，他關上門，點亮燈。
昏暗的房間被溫暖的光填滿，書架上成排的魔藥典籍在牆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