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說我們可愛！”
“不，是斯內普教授的學生可愛！”
“四年級？等等，我們是六年級啊！她連我們幾年級都看錯了！”
“她是透過蒸汽看的，可能焦距不對？”
“蒸汽有焦距嗎？”
“那些斯萊特林一年級新生怎麼了？被什麼嚇到了？”
“可憐的小傢伙們，他們以後還敢在公共休息室待著嗎？”
“梅林啊！這絕對是我上過最刺激的魔藥課！”
“比上次加勒格把坩堝炸了還刺激！”
“我看比上次托馬斯把教室點了還刺激！哦！不！這比所有課加起來都刺激！”
格蘭芬多的學生笑得前仰後合，幾個已經滑到了桌子底下。斯萊特林的學生努力維持體面，但肩膀抖得像篩糠，有幾個人用書擋著臉，顯然是在笑。
斯內普站在原地，臉色煞白，嘴唇緊抿，身體微微顫抖。
他握著鍋蓋的手青筋暴起，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抓緊了講臺邊緣。
他感覺所有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不，不是衝上頭頂，是衝到了臉上，讓他的臉從蠟白重新變成通紅。
巨大的窘迫。憤怒。以及一種被當眾“調戲”的羞恥感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剛剛那一瞬間的驚喜和得意，以及那個“她擔心我”的溫暖角落，早已蕩然無存，被這些大笑。這些議論。這些“花叢”和“園丁”踩得粉碎。
蒸汽裡的塞萊斯特終於說完了，她的影像微微晃動，似乎在等待回應。
但斯內普沒有回應，他猛地用力，把鍋蓋徹底壓死。
蒸汽被完全阻斷，影像消失。
但，教室裡繼續爆笑。
“安靜！”斯內普終於吼出聲，聲音比他預想的更高，幾乎破音，這讓他更憤怒了。
“安靜！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們每個人都嚐嚐真正吐真劑的滋味！然後我會知道你們每個人心裡最隱秘的恐懼，並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用那些恐懼折磨你們！”
笑聲漸漸平息，變成壓抑的抽氣聲和努力憋笑的“噗嗤”聲，學生們看著他們教授那張殺人般的臉，終於想起這個人有多麼可怕。
但那些眼睛裡還殘留著笑意的，閃爍著“我剛剛看到了什麼”的興奮光芒。
依然讓斯內普如芒在背。
“繼續熬藥！”他咆哮道，“如果有人在課程結束前沒有完成合格的初級迷情劑，我會讓他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學生們慌忙抓起攪拌棒，低頭盯著自己的坩堝。
教室裡響起此起彼伏的攪拌聲，但那種詭異的興奮感依然瀰漫在空氣中，像一層看不見的薄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