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走到書桌前,站定,開門見山:“校長,我認為霍格沃茨的防護咒需要加強。”
“哦?為什麼這麼說?” 鄧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揚起。
“有人透過某種方式穿透了霍格沃茨的防護咒語。”他說,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在我的課堂上製造了混亂。”
“哦?”鄧布利多挑了挑眉毛,“是誰?”
“塞萊斯特。洛夫古德。” 斯內普的下頜繃緊了。
“啊。”鄧布利多的眼睛亮了,“洛夫古德小姐。她怎麼做到的?”
“透過我的坩堝蒸汽。她把自己的幻影顯形到蒸汽裡,和......和我說了幾句話。”斯內普省略了“幾句話”的具體內容,那些內容他打算帶進墳墓。
“這很巧妙。”鄧布利多若有所思地說,“利用蒸汽作為媒介,利用你的魔法場作為座標,這需要對能量本質有極深的理解。她確實是個天才。”
“這不是重點。”斯內普咬著牙說,“重點是,她穿透了霍格沃茨的防護咒語。那些由歷代校長加固過的。號稱‘不可穿透’的防護咒語。如果她能進來,其他人也能。”
“西弗勒斯,你真的認為洛夫古德小姐是穿透了防護咒語嗎?” 鄧布利多看著他,目光溫和但銳利。
斯內普愣住了。
“霍格沃茨的防護咒語確實強大,”鄧布利多緩緩地說,“但它們不是拒絕一切外來魔法的機械屏障。它們是有感知的,它們會判斷,它們能分辨什麼是威脅,什麼是善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斯內普。
“洛夫古德小姐不是入侵者,她沒有試圖攻擊任何人,沒有試圖竊取任何東西。她只是......”鄧布利多回頭,眼睛裡帶著笑意,“想和一個她擔心的人說話。霍格沃茨的防護咒語感知到了這一點,於是允許她透過。”
斯內普沉默了。
“你知道防護咒語的原理,它們根據入侵者的意圖調整強度。”鄧布利多繼續說,“如果是伏地魔或者食死徒試圖闖入,它們會立刻全力反擊。但如果是一個擔心朋友安危的年輕女巫,只是想要確認對方是否平安,它們可能會網開一面。”
“這不可能。”斯內普說,但聲音已經沒有剛才那麼肯定。
“為什麼不可能?”鄧布利多轉身面對他,“霍格沃茨城堡是有生命的。它知道誰愛這裡的人,誰恨這裡的人。洛夫古德小姐,顯然屬於前者。”
斯內普站在那裡,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她的確沒有惡意,這一點我承認。但......”
“但她確實造成了一些混亂,”鄧布利多點點頭,雙手交握放在桌面上,“一年級新生受到了驚嚇,你的課堂被中斷,學生們現在大概正在走廊裡興奮地討論他們教授的神秘朋友。”
斯內普的臉色變了變,他意識到鄧布利多已經知道了。
“我剛剛聽到幽靈和畫像們在討論,”鄧布利多看著他,斟酌詞句,“有趣的議論,關於蒸汽女朋友,關於冰川上的花叢,還有關於某位教授被當眾找到的尷尬時刻。”
“我不是來討論這些的。” 斯內普的臉徹底黑了。
“當然不是。”鄧布利多的眼睛彎起來,銀白的長鬍子在胸前抖動,“你是來討論防護咒的,一個非常合理的擔憂,西弗勒斯。”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斯內普,看著窗外的天空。
“霍格沃茨的防護咒確實很強大,但它們的設計初衷是阻擋那些有惡意的人。對於那些有善意的有強烈情感連線的人......”他轉過身,看著斯內普,“防護咒反而可能會變得透明。因為真正正向的情感連線,比任何咒語都更強大。”
斯內普沒有說話。
“洛夫古德小姐能找到你,是因為她在乎你。”鄧布利多說,聲音平靜而真誠,“用她的理論來解釋,那就是因為她的魔法場和你的魔法場之間有某種共鳴,這種共鳴不是咒語能阻擋的,至少,不是普通的防護咒能阻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