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爆炸,沒有找到遺骸。
那個塞萊斯特在信裡偶爾提起的嫂子,那個能夠畫出美麗的魔法畫,有著豐富想象力和創造力的女巫......死了。
他突然想起,幾年前塞萊斯特曾經在信裡寫過的一句話:“潘多拉在教盧娜認星星了,她畫了一張巨大的月相圖,掛在盧娜的房間裡,盧娜現在能分清新月和滿月了。”
月相圖。
他抬起頭,再次看向盧娜,小女孩依然把臉埋在莫莉懷裡,一動不動。
“洛夫古德先生在哪裡?”他問。
莫莉用袖子擦了擦眼淚,朝院門的方向指了指。“在那邊樹下,迪格里先生陪著他。他一直......他一直想衝進去,我們不得不......”
她沒有說完,但斯內普明白了。
他轉身,大步走向院門。
院門外有一棵老橡樹,枝葉繁茂,在午後的陽光下投下一大片陰影。
樹下的草地上,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阿莫斯。迪戈裡,高大健壯的中年男人,疲憊但平靜,正握著他的魔杖,專注地看著身邊的人。
另一個是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
斯內普幾乎認不出他。
在他記憶中洛夫古德先生雖然說話總是飄忽不定,但卻對任何事都充滿熱情,是一個會對著一切事物報以微笑的男人。
此刻,這個男人坐在草地上,雙手抱頭,肩膀劇烈地起伏,他的袍子上滿是灰塵和血跡。
斯內普迅速掃視過他的身體,沒有傷痕,那不是他的血,是廢墟里的,是他試圖挖掘時沾上的。
“你是......”迪戈裡先生抬起頭,看到斯內普,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西弗勒斯。斯內普。”斯內普走到他們面前,蹲下身,“霍格沃茨的魔藥課教授,塞萊斯特的朋友。”
謝諾菲留斯聽到“塞萊斯特”這個名字,猛地抬起頭。
他的眼睛通紅,佈滿了血絲,臉頰上有淚痕,還有泥土的汙漬。
他看著斯內普,嘴唇顫抖,發出一些破碎的聲音。
“她......她......”他說不出完整的話。
斯內普伸手進口袋,取出一瓶強力舒緩劑。
“喝下去。”他說,聲音平靜但不容置疑。
謝諾菲留斯看著他,沒有動。
“喝下去。”斯內普重複,把藥劑放到了他的唇邊,“你這樣幫不了任何人,也幫不了潘多拉。”
潘多拉的名字讓謝諾菲留斯的身體劇烈一顫,但他終於伸出手,接過那瓶藥劑,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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