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我應該去嗎？斯內普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黑眼睛定定地望向遠處的一點，但那裡除了野草，什麼也沒有。
“我問她，那個救她的人，是不是她喜歡的人。她說......”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輕：“她說那個人身上有很深的思念脈絡，很深很深，指向另一個人，那不是她能夠觸及的地方。”
斯內普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沒有再問。”謝諾菲留斯說，“但你知道嗎，塞萊斯特能看到那些脈絡，但我想，她不一定能看懂那些脈絡真正的意義。”
他轉過頭，直直地看著斯內普。
“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你拿著禮物站在我家門口，告訴我你要見塞萊斯特。我第一眼就認出了你，雖然在那之前，我們從未見過，但你提到塞萊斯特時的神情，那不是對普通朋友的探望和關心。”
他停住了，似乎在選擇合適的詞。
“你當時的能量場波動很強烈，我當時就知道塞萊斯特錯了，她看錯了你身上纏繞著的思念脈絡的指向。”
斯內普的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收緊了。
謝諾菲留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出那個問題：“你對塞萊斯特，是有感情的，對嗎？”
陽光透過樹葉，在他們之間投下跳躍的光斑。遠處，盧娜發出一聲輕笑，大概是書裡的什麼東西逗笑了她。
知了還在叫，風還在吹，一切都那麼平常。
斯內普看著遠處那個小小的淡金色腦袋，沉默了很久。
“當然。”他輕聲說。
只有兩個字。
但這兩個字裡，有太多太多他沒有說出口的東西。
北極雪洞裡那道光的簾子，東南亞沒有成行的旅程，不丹雪山上的擔憂，那些從未寄出的長信，那些深夜站在橡樹下的等待，那些熬給月痴獸的藥劑，那雙被毒氣燻傷的眼睛，那封讓他恨不得消失的吼叫信，還有那個抱著盧娜看月亮的夜晚。
當然。
謝諾菲留斯點了點頭，他沒有追問“既然喜歡為什麼不表白”，沒有刨根問底，沒有發表任何評論，他只是坐在那裡，看著遠處正在翻書的女兒，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斯內普。
“那麼，”他說，聲音鄭重，“以後，在學校裡，請你好好照顧她。”
斯內普看著他。
“她看起來飄忽，但其實很固執。”謝諾菲留斯說，“她認定的事，很難改變。她認定的人......也一樣。你救過她，陪過她，現在又要和她一起工作。我不能預測你們以後會遇到什麼，會有怎樣的發展......”
他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
“我只是希望，在她需要的時候，你能在她身邊，就像這些日子你做的那樣。”
斯內普沉默著。
良久，他點了點頭。
“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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