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在給鄧布利多熬安眠藥水。”塞萊斯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鄧布利多也會失眠嗎?”謝諾菲留斯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
“石像霍克的‘咔嚓’聲最近有點兒大,雷諾教授說這可能和氣溫驟降有關,平斯女士抽空為霍克織了一件羊毛披肩,但效果似乎並不好,總之,西弗勒斯說鄧布利多的的睡眠質量越來越差了。”
謝諾菲留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推了推眼鏡,認真地推測說:“可能這不怪霍克。我們都知道,騷擾虻會在夜晚潛入臥室,專門偷那些快要入睡的人的夢,尤其是老巫師,它們最喜歡偷走老巫師的睡夢精靈。被偷走夢的人會睡得很淺,容易被一點聲音吵醒......我在《唱唱反調》下一期正要寫這個。”
塞萊斯特喝了一口茶,看向謝諾菲留斯。
“所以鄧布利多校長可能是被騷擾虻困擾,不是霍克的‘咔嚓’?有什麼好辦法嗎?”
“我建議他在枕頭底下放一片月桂葉,再加一小撮夜光苔蘚粉末。騷擾虻不喜歡那種味道。”謝諾菲留斯從他那些調配茶水用的瓶瓶罐罐中挑出兩個,遞給塞萊斯特。
“我會帶給他。”
謝諾菲留斯點點頭,沒有再問什麼。
夜深了。謝諾菲留斯把睡著的盧娜抱回房間,塞萊斯特也回到自己的房間。
推開門,月光從窗戶灑進來,照亮了那些熟悉的舊物。
牆上貼著她學生時代收集的星圖,書架上擺著那些從世界各地帶回來的收藏品,窗臺上掛著她那盞祖傳的提燈。
提燈裡的光很柔和,是鳳凰涅槃時留下的那種溫暖的橙紅色。
她曾經想過把北極的極光裝進去,讓光變得流動,但那幾次嘗試都沒有成功。
極光太飄忽了,像抓不住的夢,每次以為捕捉到了,開啟燈罩,裡面只有空氣。
她把提燈從窗臺上取下來,輕輕晃了晃,光在裡面穩穩地亮著,沒有一絲波動。
“姑姑?”
她轉過身。盧娜抱著枕頭站在門口,光著腳,睡衣上印著星星和月亮的圖案。
“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她問,聲音有些含糊,顯然還沒完全清醒。
“當然,”塞萊斯特笑了。“快過來吧。”
盧娜爬上床,鑽進被子裡,把小枕頭挨著塞萊斯特的枕頭放好。她躺下來,眼睛卻沒有閉上,而是看著窗臺上的那些東西。
“姑姑,那個是什麼?”她指著窗臺角落裡的一個小東西。
塞萊斯特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那是一個灰撲撲的小球,像石頭又像蛋,個頭不大,大概只有火雞蛋那麼大,表面粗糙,顏色不均勻,有幾道淺淺的紋路。
“這個?”她伸手拿過來,放在掌心,“這是在不丹的時候,一個當地的巫師送給我的。他說他在一條幹涸的河床裡發現的,也不知道是什麼。”
盧娜坐起來,把那東西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它......像月亮,或許是從月亮裡來的礦石。”她判斷道,“我們應該開啟看看裡面。”
“我曾經嘗試過......”塞萊斯特說,“但它不是礦石。”
盧娜抬起頭看著她,塞萊斯特接過那個小東西,放在掌心,閉上眼睛,像是在聽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