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飄著烤栗子和肉桂的氣味，還有遠處教堂唱詩班的歌聲，隱隱約約的，像從另一個世界飄過來。
塞萊斯特站在街邊，撥出一口白氣。
“一整天，我們竟然什麼都沒找到。”
斯內普看著她，她的臉頰被冷風吹得有些紅，頭髮上有幾片沒來得及化的雪花，眼睛在街燈下顯得格外亮。她的表情裡沒有沮喪，而是一種不急不躁的等待，像她知道那個東西就在某個地方，只是還沒找到。
“也許明天，我們再來轉轉。”他說。
“明天就是聖誕了，商店不開門。”塞萊斯特看著他，路燈給她整個人鑲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邊。
斯內普沉默了一秒，他試著移開視線，讓自己去看櫥窗裡的光暈和人影。
“婚禮還有幾天才到，我們在那之前再想辦法，來得及。”
“你是在安慰我嗎？”塞萊斯特歪著頭看他，嘴角有一絲笑意。
“我在陳述事實。”
塞萊斯特沒有拆穿他，她的目光循著他的視線一起落在街對面那家亮著暖黃色燈光的店，弗洛林甜品店。
櫥窗裡，幾杯熱可可正在魔法加熱墊上冒著熱氣，旁邊擺著一盤撒了糖霜的薑餅人，還有幾塊切好的果仁蛋糕。
“至少，”斯內普說，“我可以讓我們今天不要空手而歸。”
幾秒鐘後，他穿過街道，推開了甜品店的門。
塞萊斯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黑袍在人群中一閃，消失在門裡。
不一會兒，他出來了，手裡端著兩杯熱氣騰騰的熱可可，穿過那些穿著彩色斗篷的巫師和女巫，穿過那些跑來跑去的孩子，穿過那些飄著雪的街燈，走回到她面前。
他把其中一杯遞給她。
紙杯很燙，隔著厚厚的杯壁也能感覺到。
可可的香氣在冷空氣中升騰，甜而濃烈，像把整個冬天都煮進了杯子裡。
塞萊斯特捧著杯子，喝了一口。
很燙，很甜，很濃。
可可液在舌尖化開，留下一層綿密的奶沫。
“好喝，這一天來唯一的收穫，很值得！”她說。
斯內普站在她旁邊，也喝著杯子裡的熱可可。
他沒有說話，他們就這樣站在街邊，看著對角巷的燈光一盞一盞地亮起來，看著雪一片一片地落在石板路上，看著人群從身邊流過，沒有人認識他們，沒有人注意他們。
這大概是他們第一次一起做這種事，走在人群裡，走在燈光下，走在所有那些尋常的。普通的。不屬於城堡。魔藥和無數作業的日子裡。
斯內普低頭看著手裡的紙杯，杯壁上的巧克力漬沿著邊緣慢慢淌下來，在指間留下一條細細的棕色痕跡。
他應該覺得浪費時間，他應該覺得這一整天都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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