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齒輪也有自己的脈絡，它們不想被強迫，只需要被找到正確的位置。”
弗立維教授搖搖頭，用一種“我永遠無法理解洛夫古德家的人”的表情看著她。
塞萊斯特轉過身，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然後落在斯內普身上。
她穿過人群，朝他走來，淺銀色的長袍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她的腳步很輕，像踩在雲上。
斯內普端著那杯沒動過的香檳，站在原地，看著她慢慢走近。
“西弗勒斯，你怎麼不去跳舞？”她在他身邊站定，和他並肩看著舞池。
“不想。”他說。
塞萊斯特沒有追問，她也看著舞池，看著那些旋轉的身影，看著那些笑著的。鬧著的。笨拙的。優雅的人們。
她的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手指在裙襬上輕輕打著拍子，跟著旋律。
斯內普站在她旁邊，聞到她身上那股像雨後青草和古老羊皮紙混合的熟悉氣息，手指在杯沿上收緊了一點。
舞池裡，麥格教授和厄克特先生還在跳。
厄克特先生的舞步依然不算流暢，但他跳得很認真，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
麥格教授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種很柔軟的光，和她平時在課堂上判若兩人。
“她今天真漂亮，溫柔的脈絡讓她整個人看起來與眾不同。”塞萊斯特輕聲說。
斯內普沒有回答，但他認同她說的話。
麥格教授今天確實很漂亮，雖然她不再擁有那種年輕的張揚的漂亮，但那種經過歲月打磨的沉靜的美讓她像一棵老橡樹，在冬天裡褪去了所有的葉子，露出那些飽經風霜的結實枝幹，你知道它還會再綠。
雷諾教授和克洛伊終於從舞池裡轉了出來，經過他們身邊。
雷諾教授朝塞萊斯特眨了眨眼，塞萊斯特笑著朝他揮了揮手，克洛伊禮貌地點了點頭，目光在斯內普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如果只看外表的話，他們其實很般配。”塞萊斯特說。
“你是指那個中了奪魂咒的護樹羅鍋？”斯內普看了她一眼，上唇微微卷起。
塞萊斯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這樣說他，他會傷心的。”
“我覺得他不會，他的臉皮比巨怪還厚。”
塞萊斯特笑著搖搖頭，目光追隨著雷諾教授和克洛伊，看著他們走到長桌旁邊，雷諾教授殷勤地給克洛伊倒了一杯香檳，克洛伊接過杯子，說了句什麼，雷諾教授的臉紅了。
“她不會答應他的。”斯內普突然說。
他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塞萊斯特轉過頭看著他，有些不解，“為什麼這麼肯定？”
斯內普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考慮著合適的措辭，但最終還是直白地說：“她看他的眼神，和他看她時完全不同。”
塞萊斯特看著那兩個人，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眼神里也摻雜了一些對雷諾教授的同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