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諾依然站在陰影裡，笑容已經散了，只剩下一張快要撐不住的疲憊面容。
塞萊斯特把手伸進袍子口袋，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那是一塊水晶石，淡藍色的，拇指大小，表面有一些天然的紋路，在光線下會泛出細碎的。像星星一樣的光。
是她當初在挪威的一個海岸邊撿到的，當地巫師說這種石頭能增強愛情磁場，理清愛情脈絡。
她一直不知道這種說法有沒有道理，只是覺得它好看，就留著了。
當塞萊斯特把水晶石遞給雷諾時，他愣了一下，木呆呆地接過來，放在掌心裡，泛紅的眼睛裡有些疑惑。
淡藍色的石頭在走廊昏暗的光線下微微發亮，那些紋路像細小的河流，在石頭的表面緩緩流淌。
“這是什麼？”他問。
“水晶石，我在挪威的海邊撿到的。”塞萊斯特解釋說，“當地巫師說，它能增強愛情磁場，理清愛情脈絡。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她頓了頓，“我想，它也許能幫你度過這段難熬的時間。”
雷諾他低下頭，看著掌心裡那塊淡藍色的石頭，拇指輕輕摩挲著石頭的表面，那些紋路在他的觸控下似乎亮了一瞬。
也許是真的亮了，也許只是光線的問題。
“謝謝你，塞萊斯特。”他說，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他把石頭小心地放進貼身的口袋裡，拍了拍，像是在確認它不會掉出來。
“我會好好收著的。”
塞萊斯特點點頭，從他身邊走過去，走進了圖書館。
那天晚上，斯內普在地窖裡批改論文的時候，塞萊斯特從圖書館回來了。
她坐在他對面，把那本越來越厚的筆記本放在桌上，翻開新的一頁。
她沒有念給他聽，只是安靜地坐著，看著壁爐裡的火。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說：“雷諾教授今天找我了。”
“找你做什麼？”斯內普的羽毛筆停了一下。
“喝酒，他最近好像一直熱衷找人喝酒，今天輪到我。”她的聲音很輕，“我拒絕了，但我送了他一塊水晶石。”
“水晶石？”斯內普抬起頭，飛快地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繼續說：“希望你的石頭夠大，能夠砸醒他。”
“或許用法有所不同吧，我不太清楚。它是之前收集來的，據說能理清愛情脈絡。”
斯內普沉默了一秒。“你相信那種東西？”
塞萊斯特沒有立刻回答，她看著壁爐裡的火，看著那些跳動的橘紅色光芒。
“我也不知道，但我想，有時候人需要的不是真的有用的東西，只是一個可以攥在手心裡的不會走的東西。”
斯內普低下頭，繼續批改那份論文，紅墨水在紙面上劃下一道批註，字跡比平時輕了一些。
塞萊斯特翻開筆記本，開始記錄今天在圖書館找到的新材料。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壁爐裡的火在沉默中噼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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