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還帶著奔跑後的紅暈，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
格蘭芬多的隊友們已經跑遠了，有人在喊“查理，快點”，但他沒有動。
“下午好，查理。”塞萊斯特說。
他站在那裡，手裡攥著掃帚柄，指節有些發白，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像是不太確定該怎麼說。
“你們要去訓練？”塞萊斯特打破了淡淡的尷尬，她問：“快要比賽了吧？”
“是，快比賽了。下週六第一場，我們和斯萊特林打。”他說，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所以這幾天要多練。斯萊特林的人很強，他們的找球手，那個特倫斯。希格斯，他很厲害。我們去年輸給他們了，今年想贏回來。”
“那你們加油，好好訓練。”塞萊斯特點點頭。
她正要轉身離開，查理忽然叫住了她。
“洛夫古德助教！”
她停下來，回頭看著他，淺琉璃色的眸子折射著春日正午的光。
查理站在陽光裡，手裡的掃帚被他攥得緊緊的，他的隊友們已經消失在走廊盡頭，只有他還站在那裡，像一棵被風吹歪了但還努力站直的樹。
“我是說，比賽......”他說，“和斯萊特林打，你會來看吧？”
塞萊斯特看著他，微微仰著頭。
少年的眼睛是深藍色的，像禁林上空那種快要入夜時的天色，他的周身縈繞著紅色的脈絡，如同他的紅髮一樣耀眼。
別人看不到，但塞萊斯特看得很清楚，
“當然。”她輕聲說。
查理的眼睛亮了一下，攥著掃帚柄的手指也放鬆了一些。
“你會為我們加油嗎？”他問，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我是說，斯萊特林挺強的，而且斯內普教授是他們的院長......”
查理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得像在課堂上回答一個他不會但很想答對的問題。
她想起海格剛才說起查理時的話，這個少年和海格一樣喜歡龍，並且準備在畢業之後離開家人和朋友，隻身去羅馬尼亞，只為了龍......
而現在，他站在自己面前，緊張地詢問自己的意見。
塞萊斯特想，一個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的人，在問一個他不確定能不能得到的東西時，臉上的表情大概就是這樣。
“斯內普教授作為斯萊特林學院的院長並不用上場，對不對？”她說，聲音輕快了一些，“所以，我想你們可以放開手腳去打，我當然會給你們加油。”
陽光落在查理的頭髮上，肩上，那把舊掃帚的柄上。他終於笑了起來，那笑容讓他的臉整個都亮了起來，像禁林上空那顆最亮的星忽然被人點亮了。
“那......那就說定了。”他說，“我們一定會贏，我保證！”
不等塞萊斯特回答，查理轉身跑了，紅色的頭髮在走廊盡頭一閃，消失在拐角處。
塞萊斯特站在那裡，看著那個空蕩蕩的拐角，站了一會兒，然後她轉過身，繼續朝溫室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