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輸給斯萊特林就是世界末日“但他們抓到了。”伍德的聲音從角落裡傳過來，悶悶的，像從很深的井裡傳上來的，“他們抓到了，我們輸了。”
查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說：“是，我們輸了這場，但這不是世界末日。”
“對格蘭芬多來說，輸給斯萊特林就是世界末日。”另一個聲音從長椅的另一端傳來，帶著努力想開玩笑但實在笑不出來的乾澀。
查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
他蹲下來，開始解鞋帶，余光中看到地上有一個疊成方塊的小小的羊皮紙信封。
他撿起來，捏在手裡。信封上沒有字，沒有收件人，沒有寄件人，但他知道里面寫著什麼。
因為他寫了很久，改了又寫，寫了又改，換了三張羊皮紙，用了兩種墨水，最後選了沒有花紋和任何裝飾的最樸素的一張。
信裡沒有表白，沒有求愛，沒有那些會讓讀信的人臉紅心跳不知所措的詞句，只是一些......一些他藏了很久的不敢說出口的東西。
他在信裡寫了他對她的感受。他說她像一縷春風，輕輕柔柔，卻令人心馳神往。他告訴她很高興在霍格沃茨的最後一年裡可以有她作為助教老師，給他的校園生活增添了不一樣的光彩，也讓他在未來回憶起這段時間時有不一樣的感覺。
他還說了他的打算，他要去羅馬尼亞做馴龍員。他知道她曾四處遊歷，對神奇生物有自己的理解。他說如果有一天她想要觀察和研究龍，或許他能夠幫上忙。
他原本打算在今天比賽結束後，在她來祝賀他的時候，鄭重地交給她。不像那隻木雕火龍一樣偷偷放進她的房間裡，也不要借他人之手，甚至是藉助貓頭鷹的幫助傳送。
他想要親手交給她，看著她接過，看著她拆開，看著她讀。他想知道她的表情。
但現在比賽輸了，輸給了斯萊特林。查理忽然覺得，這可能是梅林給他的“警告”，不讓他把自己那些隱秘的心事告訴她，尤其是在她身邊一直跟著那個男人的情況下。
他就要畢業了，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很久很久都不會回來。也許他本就不該在這種時候去向塞萊斯特敞開自己的內心，尤其是用寫信的方式。
雖然他知道塞萊斯特曾經和斯內普通訊多年，可這並不代表她是喜歡通訊的。
或許，她只是喜歡那個人寫的信。
“查理？”伍德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你沒事吧？”
查理回過神，他發現自己還蹲在地上，手裡攥著那個小小的信封，指節發白。
他站起來，把信封塞進袍子口袋裡。
“沒事。”他說，除了臉色有些泛白，看不出任何異樣，他看了一眼情緒低迷的隊友，“我先走了。”
查理沒有回格蘭芬多塔樓，而是穿過一條又一條走廊，避開那些還在慶祝斯萊特林勝利的人群，避開那些還在討論比賽的學生，在級長盥洗室的門口停下來。
門上的畫像是一個正在打瞌睡的精靈，被他的腳步聲驚醒，眯著眼睛看了他一眼，打了個哈欠，把門打開了。
級長盥洗室裡很安靜，水池裡的水是靜止的，燭臺上那些蠟燭有一半已經熄了，剩下的幾根在昏暗中投下搖曳的光，空氣中瀰漫著肥皂和水的潮溼味道。
查理走進去，把包放在門邊，走到水池前，擰開水龍頭。
熱水湧出來，蒸汽慢慢升騰，把鏡子上的水霧越糊越厚。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羊皮紙信封，小心把它放在水池邊，脫下衣服，走進浴池，讓熱水漫過他的腳踝，他的膝蓋，他的腰。
他坐了下來，靠著池壁，把整個人都浸進了水裡。
水很熱，熱到皮膚髮紅，但他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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