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她不需要我告訴她雷諾一直跟著他，沒有說話，但他的腳步聲暴露了他的心思，忽快忽慢，猶猶豫豫，像一個人在打腹稿。
走到五樓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
“嗯......西弗勒斯，”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響，“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不能。”斯內普沒有停下腳步。
雷諾愣了一下，但沒有放棄，他跟上去，和斯內普並肩走著。
“不是什麼機密的事，只是......只是閒聊，這個時間太容易被瞌睡蟲蠶食大腦了，你知道的......好吧，我是想問一些關於你和塞萊斯特之間的事。”雷諾最終還是選擇不找什麼藉口，簡單直接的說。
某人的名字成功地斯內普的腳步頓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然後他繼續往前走，步伐比剛才似乎還快了一些。
“別這樣，西弗勒斯，你跟我說說吧，聽學生說的，當年塞萊斯特外出遊歷，你們就一直在寫信。”雷諾問追上去，目光炯炯地盯著斯內普蠟白的側臉，“你們通訊了多久？四年？五年？”
斯內普沒有說話。
“還有，那幾年你們沒見過面，對吧？她在外面遊歷，你在霍格沃茨教書，只能靠信件聯絡......哦，梅林啊！。”雷諾的語氣裡帶著近乎虔誠的羨慕，緊接著，他問出了自己最在意的問題，“你多久寫一封？她呢？多久回一封？你們約定了通訊的頻率嗎？還有那些信，你們在信裡都寫些什麼？”
斯內普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月光從旁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臉上，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沒有表情。但熟悉他的人，比如塞萊斯特，如果此時在這裡的話，就會在他的眼睛裡讀出不耐煩。
不，塞萊斯特甚至不用看他的眼睛，她能夠感受到他的情緒脈絡。斯內普無來由地想。
“學術討論，如果你想要知道信的內容的話。”大概是知道如果不給這個傢伙一個答案，自己會被他追著煩到天亮，斯內普幾乎拿出了他最大的耐心，“魔藥學，草藥學，神奇動物的研究，星象，還有......總之，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學術討論？”雷諾看著他，眨了眨眼。
“學術討論。”
“你和一個人通訊四五年，只討論學術？”雷諾的聲音提高了一些，惹得牆上畫框裡打瞌睡的男巫不滿地嘟囔。
斯內普沒有回答，轉身繼續往前走。
雷諾再次跟上去，這次他幾乎是小跑著才跟上了斯內普的步伐。
“我不信。”他說，語氣篤定得像在宣佈一個科學發現，“你肯定在信裡寫了別的，不然塞萊斯特怎麼可能一直給你回信？她那麼聰明，那麼特別，那麼......”
他停下來，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詞，“那麼別具一格，說實在的，我一直覺得她大概不在這個世界的頻率上。而你只是跟她討論魔藥，她能跟你聊那麼久？”
斯內普的下頜繃緊了一瞬，他沒有回答，但腳步卻慢了下來。
雷諾察覺到了這一微妙的變化，趁熱打鐵地追問：“你是不是在信裡寫了詩？我聽學生們說，洛夫古德家的人喜歡詩。或者......我聽說塞萊斯特會在信裡畫速寫，所以，你也會畫嗎？畫些什麼？”
斯內普停下腳步，魔杖緊緊攥在手裡，似乎在努力剋制不去給面前這個喋喋不休的男人一記惡咒
“我不會畫畫，”他說，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也不會寫詩！”
“那......你是怎麼表達的？”雷諾的聲音裡帶著真誠的困惑，“你什麼也不說，不寫，不畫，塞萊斯特怎麼知道你在乎她？”
斯內普那雙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深得像兩口井，裡面有什麼東西在閃動，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她不需要我告訴她。”他說完就迅速轉身，繼續往前走。
雷諾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黑袍在月光下像一片移動的陰影，迅速飄遠。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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