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忙之間,麥格教授招呼各學院的級長把學生們有序帶離禮堂,塞萊斯特和斯普勞特教授教授都緊跟上去幫忙。
鄧布利多把手放在海格的手臂上,那隻佈滿皺紋的蒼老的手在海格溼透的袖子留下一個乾燥的掌印。
海格慢慢蹲下來,把雷諾放在石板地上。
雷諾教授的頭歪向一邊,金色的頭髮在地面上鋪開,像一把被丟棄的扇子,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他活著時不太常有的放鬆。
鄧布利多蹲下來,伸出手,輕輕合上了雷諾的眼睛。
斯內普教授走到鄧布利多身邊,低下頭看著那張蒼白的臉,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下巴的肌肉繃得很緊。
“怎麼回事?”他只是掃了一眼了無生氣的雷諾教授,問題是問海格的。
海格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被水泡得有些發軟的羊皮紙,遞給鄧布利多。
“壓在他的魔杖下面,在岸邊,我看到的時候還沒有完全溼透。”
鄧布利多接過羊皮紙,展開,上面的字跡有些模糊了,但還能辨認。
他迅速讀了一遍,然後遞給麥格教授,站在她身邊的幾個人都探過頭去看。
“通知所有教授,早餐後到教工休息室集合。”鄧布利多說,聲音雖然平穩,但能聽出一絲疲憊,“學生們今天停課,集中在禮堂複習。菲利烏斯,波莫娜,你們負責安排。米勒娃,你和我去一趟雷諾教授的宿舍,西弗勒斯和塞萊斯特也來。”
他彎下腰,把手放在雷諾的肩上,停了幾秒,然後他直起身,朝門口走去。麥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跟在後面。
走到禮堂門口時,塞萊斯特剛剛送走了拉文克勞的學生們,沒來記得及說什麼就被麥格教授叫上。
禮堂內,海格還跪在地上,看著雷諾的臉,弗立維教授走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
“海格,你該去換身乾衣服。”他建議說。
“教授,昨天,昨天下午,雷諾教授還跟我說,他想在霍格沃茨再待一年。當時他就站在這裡,和我討論給貝特朗小姐的下一封信,我建議他寫寫炸尾螺或者嗅嗅.......”海格的聲音開始發抖,“他怎麼可能?他不可能......”
“海格,無論如何,先起來,去換件衣服。”弗立維教授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們會查清楚究竟出了什麼事,放心吧。”
海格終於站起來,他彎著腰,從那扇對他來說太矮的門裡擠了出去。
走廊裡傳來他沉重的腳步聲,一下一下的,越來越遠。
雷諾教授的宿舍在四樓,走廊盡頭,朝南,窗戶正對著黑湖。
門沒有鎖,鄧布利多推開門,四個人走了進去。
房間不大,但佈置得很用心。
牆上掛著一幅法國南部某個小鎮的風景畫,畫面上有紫色的薰衣草田和白色的石頭房子。
窗臺上放著一盆已經枯萎的薰衣草,大概是他從法國帶過來的,不適應英國的天氣,葉子都黃了,乾巴巴的,一碰就碎。
書架上擺著幾排書,大部分是黑魔法防禦術的專著,還有一些法文小說。
寫字檯在窗邊,寬大而整潔,上面攤著幾本教案和一疊還沒有批改完的學生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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