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他只是老了上午的代課還算順利，七年級的學生對變形術的理論基礎掌握得不錯——麥格教授教了這麼多年，底子打得很紮實。
斯內普雖然不教變形術，但他對人體的理解比大多數變形術教授都要深刻，畢竟魔藥學的核心就是“理解材料如何與身體相互作用”。
有幾個學生提出的問題很刁鑽，他沒有當場回答，而是說“這個問題下課後單獨討論”。
塞萊斯特知道，他不是回答不了，是不想在不確定的時候給出一個不夠精確的答案。
這是他的習慣。
五年級的變形術課在下午，學生們沒有七年級那麼沉穩，他們看到弗立維教授走進教室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像看到了皮皮鬼穿上禮服。
塞萊斯特從後排站起來，走到前排，幫弗立維教授把那些變形術用的道具擺好，幾隻靠枕，幾根掃把，一小塊絲絨毯子。
弗立維教授輕聲道了謝，又和藹地向學生們解釋了他出現在變形術課教室的原因，然後他把教案翻開，開始上課。
直到傍晚的時候，鄧布利多才從聖芒格回來，教授們聚集在教工休息室，等著麥格教授的訊息。
“埃爾芬斯通還沒有醒，”他說，聲音比平時低，低到弗立維教授需要從椅子上站起來才能聽清，“米勒娃在醫院陪著他。治療師說......他並不是生病，他只是老了，年紀到了。”
教工休息室裡一片沉默，斯普勞特教授用手捂住了嘴，弗立維教授站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像一尊被施了石化咒的小雕像，海格低下頭，巨大的肩膀開始微微顫抖。
“今晚，西弗勒斯和塞萊斯特，你們去聖芒戈一趟。”鄧布利多說，“代表我們大家，帶上......帶上你們覺得需要的。”
鄧布利多沒有留下吃晚餐，他做了簡單的安排之後就離開了，似乎需要一些獨處的時間來消化一個老朋友即將離世的悲傷。
斯內普和塞萊斯特趕到聖芒戈的時候，月亮已經升了起來。
醫院的走廊很安靜，只有偶爾走過的治療師的腳步聲，還有遠處某個病房裡傳出壓抑的咳嗽聲。
牆壁是白色的，地板是白色的，天花板也是白色的，所有的白色疊加在一起，像一場沒有盡頭的雪。
他們找到了麥格教授時，她正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蓋上，和她在課堂上坐的姿勢很像。
但她面前沒有課桌，沒有學生，只有一扇關著的門。
門上有一塊小玻璃窗，透過它可以看到裡面的病床，床上躺著一個人，身上蓋著白色的被子，臉上籠罩著一層淡藍色的魔法屏障。這讓他整張臉都是朦朧的，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被子下面微微起伏的輪廓。
“米勒娃。”塞萊斯特快步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來。
麥格教授看著她，那雙似乎總是能看穿一切的銳利的眼睛，此刻像兩盞快要燃盡的燈，她甚至是過了一會兒才認出了眼前的人。
“你們來了，塞萊斯特。”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太過明顯的悲傷與疲憊，“阿不思剛走，他說你們會來。其實......不用麻煩你們跑過來的，但......”
“不，不麻煩，我們想要來！”塞萊斯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麥格教授冰涼的手，似乎想要把自己掌心的溫度一點一點地渡過去。
斯內普站在旁邊，他看了麥格教授一眼，然後轉過身，朝治療師的值班室走去。
他的黑袍在白色的走廊裡顯得格外突兀，像一片在雪地上移動的影子。
值班室裡，一個年輕的治療師正對著病歷發愁，看到斯內普進來，他抬起頭，臉上帶著那種“又來一個家屬問病情”的疲憊。
“先生，厄克特先生的情況......”
“我知道。”斯內普把一個袋子放在桌上，那是他從他的藥劑櫃裡翻找出來的珍藏，此時一股腦地交了出去，“這些是頂級治療藥劑，補血劑，精力恢復劑，強心劑，還有幾種你們這裡可能沒有的，也許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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