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更在意的是如何在這種有些奇怪的相處模式中找到平衡。
塞萊斯特還是每天去教工餐廳吃早飯,坐在斯內普旁邊。
斯內普還是會幫她倒茶,兩個人會聊幾句,關於天氣,關於學生,關於作業。
僅此而已。
不會聊更私人的事,不會聊假期,不會聊天文塔。
塞萊斯特覺得這樣挺好的,她說出了想說的話,他聽到了。
他不能接受,她覺得沒關係。
他們還是同事,還是朋友,還是可以一起喝茶。批作業。討論那些永遠討論不完的學術問題。
只是有些東西變了,她控制不了。
斯內普覺得這樣不太好,他想回到以前,但他不知道怎麼回去。
他習慣了她坐在對面,習慣了她幫他挑出那些寫得還不錯的論文,習慣了她在頁邊寫那些詩一樣的評語。
現在他一個人坐在辦公室的桌邊,批著那些低年級亂七八糟的論文,紅墨水寫下去的時候沒有人會看一眼然後說“你太嚴了”。
他覺得少了什麼。
但......他不想承認。
與此同時,布特教授對黑魔法防禦術職位的詛咒,著迷得像一個在迷宮裡走了太久的人。
他每天早上在辦公室裡翻閱那些發黴的古籍,《中世紀詛咒考》《黑魔法防禦史》《霍格沃茨秘聞錄》......一本一本地翻,一頁一頁地看,用紅筆在重要的段落下面劃線,在空白處寫滿批註。
他的字很小,擠在一起,像一群螞蟻在紙面上爬。
沒有課的下午,他會去八樓,蹲在石像霍克面前,一蹲就是一兩個小時。
他帶著筆記本。魔杖和一卷捲尺,用魔杖探測石像的魔法場,用捲尺測量石像的尺寸變化,把每一次“咔嚓”聲記錄在本子上,標註時間。音量和間隔。
石像霍克不理他,它蹲在那裡,前爪抬起,半張著嘴,眼睛半閉著,每隔幾分鐘發出一聲“咔嚓”。
布特教授認為那聲“咔嚓”不是隨機的,而是有規律的。
他記錄了三天,把資料畫成一張圖表,發現“咔嚓”聲在凌晨三點到五點之間最密集,下午兩點到四點之間最稀疏。
他推斷這與人體的生物節律有關,凌晨時分生命力最弱,詛咒的力量最強;下午生命力最旺盛,詛咒的力量被壓制。
他把這個發現寫在筆記本的扉頁上,又劃掉了,在旁邊寫了一個“待驗證”。
他還注意到石像的眼睛總是半閉著,瞳孔的位置似乎在緩慢移動。
他連續觀察了一個星期,發現那雙石頭眼睛注視的方向其實是會變化的,早上看著樓梯口,中午看著窗戶,夜晚看著天花板......
他花了一整天時間測量石像視線角度,計算視線的交匯點,得出了一個結論:石像在看人。
不是隨便看,是在看每一個經過八樓走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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