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我想，這很正常。斯內普閉上眼睛，好一會兒才睜開，他的聲音很低。“我並沒有想要拒絕你。”
“我知道，”塞萊斯特點點頭，“你只是沒有辦法說服自己接受我。”
斯內普皺著眉，看了她一眼，還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你身上的情緒脈絡告訴我，你比在天文塔上時還要糾結。”塞萊斯特的聲音慢了下來，身體稍稍前傾，手臂放在桌面上，兩隻修長的手疊放著，“這真的大可不必，經過一個假期，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我表達了我的意願，但是否會得到反饋不是我能決定的。就像我想建立和風的連結，它也沒有給我回應一樣。我想，這很正常。”
斯內普的嘴唇動了動，他想說“這不正常”，想說“風和人的事情不一樣”，想說“你就不該說那句話”。但他知道那些話說了也沒有意義，她已經說了。
“你能想通，對我們來說，是好事。”他停了一下，聲音稍稍提高了一些，“如果你能收回那句話，就再好不過了。”
“你知道的，這不可能。”塞萊斯特的手指有一瞬握緊，但很快又鬆開，她接著說，“即使話被收回，我對你的感情也沒有辦法收回。所以之後的相處，我們還是回到以前的模式吧，至少我們都可以自在一點。”
有那麼一瞬間，斯內普覺得自己就要坐不住了，他想要跳起來，衝過去，盯著她的眼睛質問她，什麼叫回到以前的模式？
難道她以為只憑她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話，就真的能夠回到以前嗎？有那麼容易嗎？
他們回不去了，她說出了那句蠢話，他聽到了。
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天晚上她在風裡說的那句話，不會忘記她被風吹得有些模糊的聲音。
而且，他並不想回到以前。
可......他想要什麼呢？
斯內普自己也說不清。
“我儘量。”最後他說。
塞萊斯特笑了笑，與以往想笑不太一樣，但斯內普也說不上是哪裡不一樣，或許分隔了兩個月的時間，的確改變了很多東西吧。
兩個人對視著，誰都沒有再說話。
蠟燭跳了一下，壁爐裡的火噼啪響了幾聲。
他們沒有移開目光，這種對視和以前也不一樣了。
以前他們對視的時候，一個人先移開，另一個人也跟著移開，像兩扇門同時關上。
但今天，他們誰都沒有移開。
燭花爆了，輕微的“噗”的一聲，塞萊斯特側頭看了一眼工作臺上那隻快要燃盡的蠟燭，又抬起頭。
斯內普也移開了目光，看了看窗外的黑暗。
“太晚了，我該回去了。”塞萊斯特站起來，彎腰提起那盞燈。
燈在半空中晃了一下，光在牆上畫出一個大圈。
斯內普坐在那裡，看著她的側臉被光照亮。
她提著燈走到門口，拉開門，走廊裡的冷風灌進來。
“塞萊斯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