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他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布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左手，那兩根殘缺的手指在膝蓋上彎曲著。
“他看著我，把那些藥劑灌進我的喉嚨裡。”他的聲音開始有了一絲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仇恨，“那些藥讓我痛不欲生，比伏地魔的鑽心咒還痛，它們像火燒，像刀割，像有無數只蟲子在我的血管裡爬。我吐過，暈過，又被弄醒了。他站在旁邊，手裡拿著羽毛筆，在本子上記什麼東西。我後來才知道，他在記錄藥效，那種藥多快起效，能持續多久，受刑者的反應是什麼......我的痛苦只是他的資料。”
布特抬起頭，看著塞萊斯特。
他的眼睛還是灰色的，但那灰色下面有什麼東西在燒。
“你能想象嗎，孩子？他把藥劑灌進我的嘴裡，然後站在一邊，冷冰冰地看著，用羽毛筆記我的痛苦。我在他眼裡只是一個試驗品，我的痛苦只是他的資料。”
塞萊斯特沒有說話，她的手指在提燈的提手上慢慢收攏，又鬆開。
“後來，我被救了，僥倖活了下來。”布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沒有起伏的調子，“但那些被他灌過藥的夜晚，我這輩子都忘不掉。”
“你知道嗎？他給我灌的也不全是毒藥，我的治療師告訴我，我被灌下的那些藥劑裡被加了鎮定劑和恢復劑，劑量很小，不影響毒藥的折磨效果，但不會讓我死。他不想讓我死，就因為他需要活體資料，所以，他不會讓我死，只是為了讓我活著承受那些痛苦。”
布特把左手放在桌上，掌心朝上，那兩根手指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孤獨。
“這樣一個冷血的人，竟然成了霍格沃茨的教授，我不知道鄧布利多在想什麼。”他收回了手，看著塞萊斯特，“所以，聽我的，孩子，遠離他，遠離黑暗。”
塞萊斯特聽完，沒有馬上說話。
她看著布特的眼睛，那雙滿是恨意的灰色眼睛。
她想起了斯內普站在黑魔聖殿裡的樣子，黑袍，面無表情，手裡端著藥劑瓶，下一秒，灼燙靈魂的藥劑就被灌進了她的喉嚨......
這似乎是上輩子的事了，塞萊斯特想起時不由感覺一陣恍惚。
她能理解布特教授的感受，如果有人被灌下他熬的藥，那個人會覺得疼，會覺得絕望，會覺得這個世界沒有光了。那個人會恨他，恨到骨頭裡。
“布特教授，”塞萊斯特開口了，聲音很輕，“您曾經的遭遇，我真的十分遺憾。西弗勒斯曾經做過的事，他從來沒有否認過，也一直因此愧疚，並用他的方式彌補著他的過錯。”
“彌補？”布特的聲音大了起來，“他能彌補什麼？他能把我妻子和女兒還給我嗎？能把我的手還給我嗎？”
“很抱歉，這些他都做不到，給您帶來的傷害是真實的。他做錯了就是錯了，您當然可以選擇不原諒他。”
布特看著她，她坐在那裡，提燈的光從她腳邊照上來，把她的臉照得很柔和。
“但......我做不到。”她說。
布特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也曾經見過他黑暗的一面，”塞萊斯特的聲音還是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但也見過他衝破黑暗。嚮往光明時的樣子。有的人生來就光明璀璨，選擇正義或者光明對他們來說很簡單。但有的人沒有這樣的幸運，生長於黑暗泥濘之中，想要走上光明的道路，對西弗勒斯來說，很難。最難的就是不被人理解。”她停了一下，認真地說，“布特教授，我不是想要求您理解他，站在您的角度上，他的確是個壞人。但我，和您所站的角度不同。”
布特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種他可能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東西——困惑。
他不理解眼前這個女人，為什麼她聽了那些事，還能說出“我做不到”。
“他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布特的聲音低了下來，“讓你這樣為他說話？”
“他沒有灌我任何東西，”塞萊斯特說，“他只是做了他自己。在那些沒有人願意靠近他的時候，我走近了，發現他不像別人說的那樣。”
布特搖了搖頭。
“你是被愛情矇蔽了眼睛，孩子！你以為他遊走於光明與黑暗之間很有魅力，但一旦他內心的魔鬼被釋放出來，那個職位詛咒的黑暗會吞噬他的理智，暴露出他的本來面目。”他看著塞萊斯特，眼睛裡的恨意不減，“鄧布利多不讓他碰黑魔法防禦術，是正確的。因為他知道，這個職位的詛咒會釋放出斯內普心底最黑暗的東西。到那時，你希望不要受到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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