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它應該叫‘纏人’“它叫什麼來著？”他問。
“匹普。”
斯內普低下頭，看著那條正在吃東西的小蛇。“名字起得不好，它應該叫‘纏人’。”
塞萊斯特笑了，她把瓷碟往小蛇的方向推了一點，小蛇把整個頭都埋進了粉末裡。
“它很挑剔，並不會什麼人都纏。”她說。“灰火蛇的記憶力很好，它記住了你的氣味，你的溫度，你的能量場，所以......”
斯內普看著她，她的眼睛在燭光中很亮，帶著一種他在其他人臉上很少見到的安靜的篤定。
“它只會纏著我？”
“不確定，只是猜的。”塞萊斯特在椅子上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但我想，透過一下午的相處，你們應該已經相互熟悉了。”
斯內普端起茶壺，給她添滿。
他喝了一口茶，靠在椅背上，大半天的時間，總算是可以放鬆一些。
匹普吃完了碟子裡的粉末，在桌上爬了幾圈，順著桌腿爬下去，在地毯上鑽了幾下，又朝材料櫃的下面爬去。
它尾巴尖上的那團光在櫃子下若隱若現，像一小顆不會滅的星。
斯內普看著那團光，然後收回目光，拿起羽毛筆，翻開桌上的教案，開始寫明天的課程計劃。
塞萊斯特坐在他對面，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翻到夾著書籤的那一頁，接著讀。
地窖裡很安靜，壁爐裡的火在燒，偶爾噼啪一聲。
窗外那堵厚厚的石牆把所有的聲音都擋在外面，風。鳥。遠處學生們的笑聲，全都聽不到，只有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翻書頁的輕響，和那條小蛇在地毯角落裡偶爾抽動一下尾巴時發出的細微摩擦聲。
在接下來的兩週時間裡，那些灰火蛇蛋陸續孵出來了..
每條出殼的時候，塞萊斯特都會通知斯內普，並且把蛋殼都收集起來，送給他。
有了匹普的經驗，斯內普每次來看新出殼的幼崽都站得遠遠的，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看著她在窗臺上給那些小蛇噴水。餵食。
他不靠近，不伸手，不碰，那些小蛇在桌上爬來爬去的時候，他把腳收起來，讓袍子垂在地上，把它們和他的腳隔開。
塞萊斯特有一次把一條剛出殼的小蛇遞給他，他後退了一步。
“不用了。”他的拒絕很乾脆。
“它不咬人。”塞萊斯特的語氣像是在哄一個膽怯的孩子。
“我知道。”
“這條很膽小，恐高，它不會爬到你頭上的。”塞萊斯特繼續哄。
斯內普看著她手裡那條扭來扭去的小蛇，它的頭朝他的方向伸著，嘴巴張了一下，吐出一串細細的火星。
火星在空中閃了兩下，滅了。
“不。”斯內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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