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夢境“你怎麼了？親愛的，你的臉白得像紙。”
“我需要緩和劑，龐弗雷夫人。”塞萊斯特在床沿上坐下，把教案放在旁邊，“雙份。”
龐弗雷夫人沒有問為什麼，她從櫃子裡拿出一瓶緩和劑，倒了兩份的量在量杯裡，遞給她。
塞萊斯特接過來一口氣喝完了，藥水是苦的，喉嚨被刺激了一下，嗆了一口。
龐弗雷夫人又遞給她一杯水，她喝了，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
“來吧，精力補充劑，也是雙份。”龐弗雷夫人看著她，那雙總是嚴肅的眼睛裡多了一些東西，“你剛才經歷了什麼？”
“只是......有些累。”塞萊斯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塞萊斯特喝完了，閉上眼睛，靠在床頭的枕頭上，藥水在胃裡慢慢散開，熱量從胃部蔓延到四肢，她的手指不抖了。
“塞萊斯特，我知道你在協助布特教授的工作，”龐弗雷夫人把椅子拉過來，坐下，“但你不能把自己逼成這樣。”
“我只是想要努力，儘快完成布特教授的囑託，他的時間不多了。”
“是的......但你也不能因此就把自己的身體搞垮。”
塞萊斯特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縫，從燈座旁邊一直延伸到牆角，她的目光沿著那道裂縫慢慢地移動。
“我會注意的。”她說。
龐弗雷夫人看了她幾秒，站起來，走回藥品櫃前，繼續整理那些瓶子。
但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隔天的夜裡，塞萊斯特又離開了自己的身體。
這天她難得在十點前就做完了所以工作，早早就躺在床上，提燈掛在床頭的鉤子上，光調到了最暗的一檔，橙紅色的，像一隻半閉的眼睛。
窗臺上魂蛻在魚缸裡安安靜靜地站著，花苞的顏色在黑暗中看不太清，只能看到莖的輪廓，細細的，像一個被拉長的問號。
也許是因為連日的勞累，塞萊斯特很快就睡著了，或者說，她以為自己睡著了。
夢境如洶湧的潮水，淹沒了塞萊斯特的頭腦。但這夢境卻是如此真實，連城堡牆壁上都裂紋都那樣清晰。
塞萊斯特提著那盞提燈，走在城堡的走廊裡。
走廊很長，兩側的畫像都睡了，鼾聲從畫框裡傳出來，有的輕有的重，像一首沒有指揮的交響樂。
她的腳步很輕，輕到她自己都聽不到，提燈的光照在石板地上，在她前面一小塊一小塊地亮起來，又在她走過去之後一小塊一小塊地暗下去。
大概走了十幾分鍾，塞萊斯特在二樓走廊看到了斯內普。
他一個人走著，黑袍垂著，手裡沒有拿魔杖，而是拿著一直錫燭臺，上面是一支硬幣粗的蠟燭。
斯內普走得不快不慢，和平時夜間巡視的速度差不多。
他的臉在提燈的光線中顯得很瘦，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嘴唇抿著，下巴的肌肉繃得很緊。
他的眼睛看著前方，目光很直，沒有左右掃視，不像是在巡視，更像是在趕路。
塞萊斯特加快腳步，想要跟上他，她的腳步快了，但他還在前面，距離沒有縮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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