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到禮堂的時候,天還沒完全亮。
廊柱上的火炬剛換過新的,火苗在晨風中跳得穩穩的,把石板地照出一片橘紅色的光。
四張學院長桌空蕩蕩的,只有教工餐桌旁坐著弗立維和斯普勞特,他們正在激烈地討論著什麼。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從袍子內袋裡摸出那瓶福靈劑和那瓶精力恢復劑,兩瓶都裝在袖珍水晶瓶裡,瓶口用蠟封著,標籤是他昨晚寫的,字跡工整得近乎刻板。
他把兩個瓶子並排放在桌上,用身子擋著,然後拿起茶壺,倒了大半杯茶。
茶是剛泡的,熱氣從杯口升起來,在他面前形成一小片模糊的霧。
他擰開福靈劑的瓶蓋,往金盃裡滴了一滴,液體落進茶裡,沒有聲音,沒有顏色,沒有氣味。
他又擰開精力恢復劑,也滴了一滴,然後把兩個瓶子揣回口袋,端起金盃晃了晃。
藥劑在熱茶裡化開了,看不出任何區別。
弗立維的聲音從餐桌那頭傳過來,“今年的魁地奇盃,我看好拉文克勞,我們的找球手訓練了整整一個假期,他的俯衝速度比去年快了將近一倍。”
斯普勞特哼了一聲,“赫奇帕奇的防守你又不是沒見過,你們找球手再快,進不了球也是白搭。”
斯內普沒有聽那兩位對於接下來那場魁地奇比賽的預測和爭論,他的注意力都在那杯茶上。
金盃被他放在塞萊斯特平時坐的位置右手邊,離他的茶杯不到一尺。
等會兒她來了,坐下,伸手就能拿到。
如果茶涼了,他就再幫她加上熱的,斯內普連這個都替她想好了。
教授們陸續來了,麥格坐下來就開始翻一份名單,說今天晚點兒要開會商量學期末的考試安排。
凱特爾伯恩拄著柺杖進來,左邊臉上還有一塊沒褪乾淨的青紫,說刃背蠍的毒比他想的重。海格坐在他旁邊,龐大的身軀壓得大椅子吱呀吱呀地響,他說禁林裡的獨角獸生了一隻小崽,昨晚他一直忙著接生。
學生們也陸續湧進禮堂,格蘭芬多長桌上,弗雷德和喬治在用麵包打仗,李。喬丹在旁邊當裁判。
赫奇帕奇那邊有人在大聲說昨天晚上夢到魁地奇贏了拉文克勞,被旁邊的人潑了冷水。
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也坐滿了人,貓頭鷹在頭頂飛,包裹和信件從空中落下來,砸在桌上啪啪響。
斯內普吃得很慢,他的盤子裡有一塊烤番茄。兩根香腸和一小堆炒蛋,他切了一小塊香腸放進嘴裡,嚼了很久才嚥下去。
這不是他的習慣,他從來沒有安穩坐在那裡細細品味食物的習慣,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可今天......他不能走。
塞萊斯特還沒來,他得坐在這裡等她來,看她坐下,看她端起那杯茶,看她喝下去。
麥格教授很快吃完了飯,站起來走了。
弗立維和斯普勞特的早餐在爭論裡進行著,直到斯普勞特被幾個赫奇帕奇的學生叫走。
海格吃完他那份超大早餐,彎著腰從門裡擠出去了,身後的凱特爾伯恩拄著柺杖篤篤篤地跟著,據說要去看看新出生的獨角獸。
學生們也走了大半,剩下的在收拾書包,把課本和羊皮紙塞進包裡,一邊塞一邊喊“快點要遲到了”。
可塞萊斯特還是沒有來。
。句幾聊他跟,包麵口幾吃,茶杯一喝,兒會一坐來會也,候時的忙最是使即,餐早過席缺會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