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跟著抬起了魔杖，沒有咒語，只是那樣舉著，魔杖尖指著天空，像一排被點燃的蠟燭。
塞萊斯特也抬起了魔杖，她的魔杖是半透明的，杖尖朝上，在午後的光線中幾乎看不到。
她站在那裡，舉著那根看不見的魔杖，看著海格和鄧布利多越走越遠。
棺木消失在山坡的拐角處之後，教授們陸續散開了。
麥格教授和弗立維教授低聲交談著往城堡走，斯普勞特教授把手帕塞回袖子，龐弗雷夫人轉身走回了校醫室。
塞萊斯特站在原地，沒有動。
斯內普也站著，他站在她旁邊，隔著一小段距離。
“我以為布特教授會留下。”她的聲音很輕，“他還有那麼多未竟之志，筆記，研究，詛咒......他還沒有做完。他應該是遺憾的，我以為他會像賓斯教授一樣留下來。”
“不是所有人都有那種勇氣，留下來面對自己已死的現實。”
斯內普收回魔杖，低下頭。
“我記得上學的時候，教授說幽靈是因為懼怕死亡，懼怕離開才會選擇留下的，為什麼你會覺得這是一種勇氣？”
“因為......”斯內普停了一下，他看著她，那雙半透明的。模糊的眼睛，在晨光中看不清表情。
“很多人不明白，死亡和離開不可怕，現實才是最艱難的。留下來，看著那些你還想做卻做不了的事，看著那些你關心的人繼續往前走，而你只能站在原地。這比離開要難得多，需要更多勇氣。”
塞萊斯特想了想，覺得他說的不無道理。
“那麼如果有一天......”她停下來，像是斟酌該不該問，“我只是好奇，西弗勒斯，如果有一天，你......到那時，你會如何選擇？”
斯內普沒有回答，他把袍子攏了攏，轉身朝城堡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斯內普忽然停了下來，“我不打算死。”
他走了，塞萊斯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黑袍在風中翻動，越來越遠。
她站在那裡，陽光穿過她的身體，在她身後的地面上投下一片淡金色的光暈。
她站了一會兒，然後也跟著走了回去。
鐵刺的訊息是在布特教授離開三個小時後傳來的，一個巴掌大的羊皮紙卷憑空出現在斯內普的案頭。
斯內普開啟羊皮紙，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跡是鐵刺的：“魂蛻已熟，採摘完畢，存放妥當。無使用計劃則單獨儲存，減少接觸。”
沒有署名。
斯內普看完，把羊皮紙摺好，放進抽屜裡。
他沒有去看魂蛻，他不想看。
他恨那株植物。
塞萊斯特倒是想去看看，但她問他的時候，他只說了一句“不用去了”，她就沒再提。
她大概是看出他不想談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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