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抽到你了嗎?”塞萊斯特問。
“當然,兩次呢。第一次是我想給它澆水,它以為我要拔它,抽了一下。第二次是我從旁邊經過,它也許只是想跟我打招呼。”
他停了一下,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地精已經不敢靠近菜地了,它們可能以為菜地裡住著什麼東西。”
“那很好,”塞萊斯特說,“我本來也想讓它震懾地精的。”
他們走到黑湖邊,湖邊有一棵被風吹歪的柳樹,樹幹傾斜著伸向水面,枝條垂下來,掃著湖面。
謝諾在樹下站定,把兩個小盆放在地上,然後靠在樹幹上,看著湖面。
風從禁林方向吹過來,把他的頭髮吹起來,飄在腦後。
“講講吧,”他說,“這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塞萊斯特飄在他旁邊,也看著湖面。
她把事情從頭講了一遍,雖然她已經在信中把事情的大概告訴了他,但塞萊斯特知道,不親耳聽到她說,謝諾不會罷休的。
於是,關於魂蛻。靈魂抽離。布特教授的研究。魂蛻成熟。她的靈魂和身體分離,以及那朵在月光下開出的。深紅色的花......她講得很簡潔,沒有加那些她平時用來形容事物的修飾詞,只是把事情一件一件地排開,像在整理一疊不是自己的信。
謝諾聽著,沒有打斷她。
他聽到“魂蛻”時皺了一下眉,聽到“身體還能維持”時點了一下頭,聽到“斯內普把她的身體放在地窖旁邊的房間裡”時,他的手指在抓住了自己的袍子。
“我會留意靈魂類魔法的訊息,如果有人記載過類似的情況,我會找到。”他的聲音很輕,但很確定,“我們都知道,洛夫古德家有會翻找東西的家傳。”
“我不擔心,你也不用為此太過費心,謝諾。”塞萊斯特說,“這個狀態其實挺新奇的,比我想象的靈便。我可以不用走路,不用爬樓梯,不用等門開,我可以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你能離開霍格沃茨嗎?”
塞萊斯特想了想。“不知道。我問過尼古拉斯爵士,他說他從來沒有試過,但胖修士和其他幾個幽靈嘗試過,他們做不到。所以,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行,等暑假的時候,如果我還是這樣,大概可以試試能不能回家。”
她的身體在日光中很淡,謝諾能透過她看到後面的柳樹枝條。
“如果你能回去,盧娜一定很高興,她會覺得這很酷。”
“她不會害怕嗎?”
“嘿,妹妹,盧娜是洛夫古德家的孩子,她見過更奇怪的東西。”謝諾停了一下,說到自己的女兒,他挑挑眉,帶著幾分驕傲說,“她大概會給你寫一首歌,她最近在學寫歌。家裡的每一樣東西,包括月相圖掛毯。綵球魚缸。她的樹屋......都有了自己的歌,她說它們需要被聽見。”
“洛夫古德家終於要出一個藝術家了。”塞萊斯特也笑了。
“她早就開始寫歌了,從她能說出完整句子的時候開始。大概有八九年了,只是我們一直以為那是她在講話。”
兄妹倆安靜了一會兒,風從湖面上吹過來,把柳樹的枝條吹起來,又落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