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課時站在講臺後面，紫色的頭巾在燭光中偶爾反射出一絲暗沉的光澤。
他的聲音不高，偶爾結巴，但他的內容組織得非常清晰，每節課都圍繞一種黑魔法生物展開，從起源到習性到防禦手段，每一個知識點都覆蓋到了，節奏也把控得很好。
他甚至會在每節課結束時留出一道思考題，要求學生在下課前交一段簡短的回答。
塞萊斯特在他上完第一週課後去了一趟他的辦公室，她穿過走廊，飄到那扇半掩著的門前，用魔杖發出敲門聲。
奇洛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帶著那種特有的像是被人截斷了又接上的調子：“請進。”
塞萊斯特飄了進去，奇洛的辦公室比她預想的更簡潔，牆上沒有掛地圖或模型，只有一張書桌和一把椅子。
桌上攤著一本翻開的教材，旁邊的羊皮紙上壓著一根羽毛筆，墨水瓶的蓋子擰得很緊，像是他會在寫完字之後立刻把它封好。
他看到塞萊斯特進來，身體微微後傾了一下，幅度不大，但他的手從桌面上抬起來了幾寸，像是在等一個安全的訊號。
“洛夫古德助教......有......有什麼事嗎？”
“你好，奇洛教授，麥格教授讓我來看看，你有沒有需要協助的地方。”
塞萊斯特停在門邊，沒有靠近他。
“你知道的，我仍然還是學校裡的跨學科助教，會幫助各科的教學工作。如果有什麼材料需要準備，或者需要在課堂上協助維持秩序，你可以隨時告訴我。”
奇洛沉默了一拍。
“不......不需要。我......我自己可以應付。”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像是想確認她是不是真的只是來問工作安排的，然後又移開了。
“如果......如果有需要，我會......會找你的。”
“好吧，那我把你的名字從我日常輪值表裡劃掉。”塞萊斯特說，臨走前又說，“如果有變化，你隨時可以找我。”
“好......好......好的。”
他重新低下頭，像是那疊羊皮紙上的內容已經把他重新吸了回去。
塞萊斯特沒有多留，她轉過身，穿過門板，飄回了走廊裡。
當天傍晚，塞萊斯特在地窖裡把這件事告訴了斯內普。
他正在處理一批新到的烏頭，那些從藥草商那裡寄來的根莖帶著新鮮的泥土，需要先清理乾淨，再切片晾乾。
他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銀質小刀的刃口貼著根莖的表皮輕輕一劃，薄薄的一層皮就剝落下來，露出裡面灰白色的肉質。
“奇洛拒絕了你幫忙？”
“是的，他說他自己可以應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