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院長仍待在校長辦公室裡，誰也沒有離開，似乎都沒有從這不知是勝利還是慘敗的情景裡緩過神來。
大約兩個小時後，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門被推開了，謝諾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鬆垮的舊袍子，袍角的下襬拖在地上，像是一條沒有完全從身體上脫落的陰影，邊緣處已經開始磨損。
他的頭髮比上次見面時更亂了一些，有幾縷垂到肩上，沒有被整齊地束起，像是匆忙趕路時來不及整理。
他的眼眶是紅的，但他的目光是直的，透出一種深度不一的光。
他站在門口，看著鄧布利多。
“她在哪裡？”
鄧布利多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我帶你去。”
他們穿過走廊，走下樓梯，經過那些被月光照亮的窗戶，走進地窖，穿過辦公室，走到那面被隱藏咒覆蓋的牆壁前。
鄧布利多解除了咒語，門開了。
冰棺靜靜地立在床的正中央，在燭火的光線下反射著柔和而冷冽的光。
謝諾站在門口，他沒有立刻走進去，隔著幾步的距離，像是正在經歷某個需要重新適應呼吸節奏的階段。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層冰面下的輪廓，看著那張像是睡熟的臉。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但沒有發出聲音。
然後他朝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直到站在床沿邊，膝蓋碰到床沿的木質邊緣。
謝諾低下頭，像是想要確認自己真的看到了她，他的手指抬起來，懸在冰面上方，沒有放下，手指微微蜷曲著，像是一個人在試圖觸到某樣東西但還沒有決定是否要真正放下手。
鄧布利多站在門口，沒有靠近他。
“她的意志是在她確認自己已經無法繼續之後才做出那個選擇的，她請求我們動手。塞萊斯特是一個合格的助教，一個堅強的戰士，在那一刻到來之前，她並沒有失去對自己行動的決定權。”
謝諾低下頭，手指仍然懸在冰面上方，沒有放下來。他的手指正在輕微地發抖。
“她......她從小就那樣，喜歡站在一旁觀察，但到了緊要關頭，她總會有自己的決斷。”
他沒有轉身，也沒有抬頭，聲音像是被壓碎又拼回去的東西。
“我——我想帶她回家，她應該回去，回到她最初長大的那個地方，回到她熟悉的氣味裡......”
他的聲音忽然斷開了，像是在做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但我知道，她喜歡這裡。這所學校，這棟城堡，她一直很喜歡。當年她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回去給我講了半個月，說那些走廊的畫像會動，說樓梯會自己拐彎，說她從來沒有見過那麼高的天花板。”
謝諾的聲音開始發抖，“後來她被邀請回到這裡任教，我知道她的內心是多麼喜悅與驕傲，她喜歡這裡的每一片花草，喜歡這裡的學生，還有同事......我想，如果讓她自己決定，她大概是會選擇留在這裡。”
他低下頭，把額頭抵在冰面上，冰面很涼，和他的體溫之間形成了一層穩定的阻隔。
他沒有停留太久，大約十幾秒後，他直起身來，用袖子擦了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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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高手]見鬼！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vU/BMbcd/BMbcd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