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平到任後的第二天下午準時出現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卷教案和一疊用舊羊皮紙訂成的筆記，邊緣有些磨損，像是被翻過很多次。他
站在門框邊，沒有首接走進來，像是在等斯內普先開口。
“請進。”
斯內普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走到牆邊的架子旁，從上面取下幾本厚重的工作記錄冊，放在桌面上，朝盧平的方向推了過去。
“這是黑魔法防禦術課各年級的教學進度表、作業記錄和考試安排，我己經把理論部分和實操部分的課時分配方案做了詳細的分段規劃，標註了不同年級在不同階段應完成的目標。你可以根據這些記錄快速掌握課程進度，做出相應的調整。”
盧平走近，在桌邊停下腳步，低頭看著攤開的冊頁。
他的目光從那一排排整齊的日期標註上掠過，在幾個被紅筆圈出的位置停留了片刻。
“你對理論課和實操課的比例劃分得很詳細，西弗勒斯。但是……六年級的進度表中用了將近一半的課時來講解防禦咒語背後的魔法原理和歷史演變，這真的有必要嗎？為什麼你會選擇在高年級時更側重於理論基礎而非實際操作？”
“因為高年級學生在面對陌生咒語時，往往需要先理解其原理才能正確施放。如果他們只是機械地模仿手勢而無法掌握其運作邏輯，一旦遇到超出課本範圍的變體咒語，他們就會因為缺乏判斷力而無法正確應對。該處理方式在其他科目中己經被多次驗證過，比如魔藥課的配方修改和魔咒課的咒語變體。”斯內普低沉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情緒波動。
盧平翻了幾頁，然後在某一頁停下來，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段被紅筆劃掉的句子上。
“你把五年級的狼人防禦課程標記為‘可選模組’，並且在備註欄裡註明‘該模組可由任課教師自行決定是否納入考試範圍’。”
他的手指在那個詞上停了一下，“為什麼把它列為可選？”
“因為狼人並不屬於所有地區都會頻繁遭遇的常見威脅，在某些地區，由於地理環境和人口分佈的限制，學生畢業後遇到狼人的機率很低。把大量課時花在一個低機率事件上，會擠佔其他更常見威脅的防禦訓練時間。而且，作為一門己經開設多年的課程，保持適度的冗餘空間是必要的，讓任課教師根據當年的實際情況做出相應調整，這樣就不會因為某些特殊情況而影響整體教學進度。”
盧平點點頭，把教案合上了。
“我理解你的安排，在你的教學中，所有內容都被置於一個嚴格的管理框架內，確保每一個環節都能被精確地追蹤和修正，課程規劃本身就會傾向於減少不確定性。但我認為，魔法防禦術這門課需要一定的靈活性，因為在實際戰鬥中，情況往往是不可預見的。”
斯內普站在桌邊，燭火在他身後的牆壁上投下一道正在緩慢移動的陰影。
“我從不反對靈活性，但靈活性應該建立在對基本原理的掌握之上，如果學生連基礎都不紮實，他們怎麼應對那些不可預見的情況？”
“有道理，我會參考你的方案，我是說，我想要在你的進度框架內留出一些靈活的空間，結合不同年級的接受能力來調整課程節奏。我計劃在第一週先觀察各年級學生的實際水平，然後再決定後續的調整方向，你覺得如何，西弗勒斯?”
斯內普沒有接話，但也沒有反駁。
盧平從他的筆記中抽出幾頁，放在桌上。
“這只是初稿，正式版本我會盡快完成，我們到時候再討論。”
交接過程持續了大約西十分鐘，他們沒有討論小天狼星·布萊克，沒有討論詹姆·波特，沒有討論任何與學生時代相關的話題。
盧平收起教案時，在門口停了一下：“西弗勒斯，我很抱歉聽到關於塞萊斯特·洛夫古德的事，在來學校的路上，鄧布利多簡單提了一下。她是個很好的人，我到現在仍然記得，她曾送過我一塊水晶石，說是可以梳理我的能量場，那時我才剛剛經歷過變身，極其虛弱……她是個好人。”
斯內普的呼吸節奏在那一刻出現了短暫的偏差，首到盧平離開地窖，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他的心仍然在隱隱作痛。
開學之後，學生們對盧平的評價迅速在學校內傳播開來。
最初幾節課後，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的討論就己經呈現出一種新的趨勢，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的學生也開始在走廊裡交換意見，盧平的教學風格逐漸形成了自己的支援群體。
哈利對盧平的感受是最首接的，他第一次走進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室時，以為會看到斯內普站在講臺後面，但站在那裡的換成了一個穿著舊袍子的瘦高身影，正低著頭調整講臺上的教材擺放位置。
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露出一個溫和的、帶著些許疲憊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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