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生基地市，第三高中操場。
烈日當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燥熱與緊張混合的氣息。巨大的全息投影懸浮在半空，滾動播放著前線戰報：“昨日，東部防線遭遇三級獸潮衝擊，我人族武者死傷逾千，但在一位七品宗師的帶領下，成功擊退兇獸……”
操場上，數千名高三學子排列成整齊的方陣，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忐忑。
今天是決定命運的日子——資質測試日。
在這個萬族入侵、兇獸肆虐的靈氣復甦時代，武道是人類生存的唯一倚仗。而資質，則是敲開武道大門的入場券。
“下一個，高三（2）班，林凡！”
聽到這個名字，人群中一個身形略顯單薄，但脊背挺得筆首的少年邁步走出佇列。
林凡面容清秀，目光沉穩，與其年齡不符。但他藏在袖口中微微顫抖的手指，卻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在這個世界，人分三六九等。
資質下三品，意味著武道無望。在這個殘酷的世道，不能成為武者，就意味著只能淪為底層的勞動力，甚至……更慘。
“林凡，把手放在感應石上，摒棄雜念。”負責測試的老師是一箇中年壯漢，語氣冷漠，機械地重複著說了幾百遍的話。
林凡點了點頭，將手掌貼在那塊冰冷的黑色巨石上。
一秒，兩秒，三秒。
感應石上泛起了一層微弱的光芒，那是慘淡的白色，光暈僅僅擴散了兩圈便戛然而止。
測試老師瞥了一眼，面無表情地在手中的電子板上記錄：“林凡，資質二品，下三品。下一個！”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宣判真正降臨的那一刻，林凡還是感覺腦海中一陣轟鳴。
二品資質……
操場上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在林凡聽來卻刺耳無比。
“二品？嘖嘖，長得挺帥，可惜是個廢物。”
“完了，二品資質，這輩子別想成武者了。”
“嘿，聽說二品資質的男生，若是體格還行，會被分配去‘繁育基地’當‘種珠’，專門負責給那些基因優秀的女武者或者富家女提供……咳咳，你懂的。”
“當種珠也不錯啊，至少吃喝不愁，就是沒什麼尊嚴，跟配種的公豬沒啥區別。”
林凡默默地收回手，拳頭攥緊，刺痛感讓他保持著最後的清醒。
種珠。
這是一個讓所有男性談之色變的詞彙。在這個人口銳減的時代，為了保證人族延續，優勝劣汰被執行到了極致。資質低下的男性，如果不想去礦區當炮灰，唯一的出路就是成為繁育工具，為基地市貢獻人口。
那是比死更沒有尊嚴的活著。
“我不甘心……”林凡咬著牙，他在這個世界舉目無親，只有一個相依為命的爺爺。爺爺為了找尋失蹤的父母，前些日子離開了基地市，至今未歸。如果自己淪為種珠，爺爺回來該有多絕望？
他走回隊伍的末尾，周圍原本還算熟絡的同學，此刻都有意無意地拉開了距離，彷彿他身上帶著某種傳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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