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春季BOSS麋鹿鵝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先是幾十，再是幾百，最後整片天空像打翻了一鍋沸騰的翡翠湯。
青蛙傾瀉而下，拳頭大小的綠背雨蛙，肚皮雪白，像一枚溼淋淋的鉛球，啪嗒一聲摔在曬得開裂的黃土上，濺起一小股腥臭的泥霧，砸在地上咚咚作響。
空氣中迅速瀰漫開一種奇怪的腥甜味，介於爛香蕉和鐵鏽之間，令人作嘔。
更瘮人的是它們落地後的動靜。這些青蛙像被某種更高意志驅趕，落地後並不四散逃命，而是齊刷刷朝著同一個方向蹦跳——人的方向。
“我......我不行了......”一個女生第一個彎腰，手撐膝蓋乾嘔，然後整個人僵在原地，眼淚被逼得直打轉。
“太噁心了......我要回家......”有人心生退意想要退出比賽。
“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來考題？”
程炎是被那一聲“啪嗒”徹底逼瘋的——一隻肥碩的牛蛙，不偏不倚落在他後頸，冰涼的蹼墊貼著皮膚，像塊發黴的溼抹布。
他猛地一抖，青蛙滑進他校服領口，帶著腥味的黏液順著脊背往下淌，一路癢到尾椎。
那一瞬，他腦子裡“嗡”地炸開，所有理智碎成灰。
“操！”
他爆了一句粗口。
程炎紅著眼，掌心火球猛地膨脹。他掄臂橫掃，火焰掠過之處，青蛙噼裡啪啦炸成小火球。
泥霧中浮起一道又細又高的剪影：脖子像被誰用力拉長的枯藤，頂端掛著一顆灰白的小腦袋，頭頂卻突兀地頂著一副開叉的鹿角，枝丫間纏著褪色的綵帶和乾草。
它走路的姿勢極怪。兩條鷺鷥似的長腿一抬一落，膝蓋反折，發出“咯啦咯啦”的響，彷彿隨時會折斷。
腳掌卻寬如鵝，每踏一步便在泥裡留下一隻小小的水窪，窪裡立刻浮起一層渾濁的腥氣。
更瘮人的是它胸前垂掛的“育兒袋”。那其實是一張撐開的鹿皮，邊緣縫著七零八落的鵝羽，皮裡兜著一窩剛孵化的幼崽。
說是幼崽，卻更像剝了皮的雛鳥——
粉紅的軀體上只覆著一層薄膜，能直接看見心臟在肋骨間急促跳動。它們不啼叫，只偶爾伸出細長的脖子，從袋口探出沒有眼瞼的眼睛，幽幽地望向每一個活物。
這就是春季BOSS--麋鹿鵝
戚檸注意到麋鹿鵝走路時並沒有避開青蛙雨，在它踩死不知多少隻青蛙後，它附近的青蛙都向它攻擊而去。
一個想法油然而生。
“所有人！都退後。”戚檸大喊。
她抬手，指尖掠過空氣，像撥動一根看不見的弦。
呼——
第一縷風是試探，打著旋兒捲起十幾只青蛙。它們青綠的身體在空中翻滾，蹼爪徒勞地抓撓，發出溼漉漉的“咕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