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祂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懷中的那枚白色龍鱗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自主地散發出溫潤而純淨的光芒，輕輕震顫著，從她懷中漂浮而出，懸浮在她的身前。
看到這枚龍鱗，感受到其上那獨特而熟悉的氣息，那些未睜眼的巨龍也睜開了巨大龍瞳。
它們彼此間似乎有無形的意念在交流，良久一個蒼老。沙啞，彷彿兩塊巨石摩擦的聲音，從龍群最深處響起，
“你是......”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似乎在確認著什麼。
但隨即，那蒼老的聲音又沉了下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不行。下面的‘東西’不能直接消失，它必須一直存在......”
這話語充滿了矛盾。
龍族傾全族之力，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明明對這被鎮壓的存在深惡痛絕，恨不能將其挫骨揚灰，卻在似乎看到一線徹底淨化的希望時，斷然拒絕，甚至強調其“必須存在”。
彷彿只有鎮壓才是最好的，像是極力在保持一種平衡。
戚檸腦海中瞬間閃過那些吸收本源精髓時看到的破碎片段，那個在無數絕望記憶盡頭處，散發著終極惡意與混亂的“祂”的影子。
一個模糊的猜想在她心中形成。
那發出聲音的老龍，似乎能窺見她的思緒，用一種異常肯定的語氣，直接點破：“你‘看到’祂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
戚檸心中一震，點了點頭，指向那深淵下的黑暗，“是因為這個嗎？因為‘祂’？”
老龍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而用一種嚴厲的語氣，急切地警告道：“在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對抗‘祂’之前，不要過多地在腦海中描繪‘祂’的樣子！不要試圖去解讀‘祂’！”
它的聲音帶著一種深切的恐懼，不是為了自身，而是為了戚檸。
“‘祂’會感知到！‘祂’會......‘注視’於此！那將是比毀滅更可怕的......”
竟然連在心裡想象。思考都不行？！
那個“祂”，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能讓這些高傲。強大的古老龍族都如此諱莫如深，甚至連提及和思考都成為一種禁忌？
“停下你的想法！”老龍似乎感應到戚檸腦海中不受控制翻湧的思緒，發出一聲更加嚴厲的厲喝，如同驚雷炸響在戚檸的精神世界。
戚檸猛地一個激靈，立刻強行掐斷了所有關於“祂”的聯想，將那些危險的念頭徹底壓下。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老龍那嚴厲語氣，就像是在阻止一個無知孩童去觸碰足以毀滅一切的火焰。
她深吸一口氣，將目光從深淵移開，環視這片廣袤卻死氣沉沉的龍之谷。
灰暗的穹頂，荒蕪。龜裂，被龍血浸染得暗紅的大地，空氣中瀰漫的除了悲壯，便是絕望。
這和她在飛龍星的傳聞中聽到的，那個龍族翱翔。瑰寶遍地。充滿生機與神秘的龍之谷，截然不同。
“就算是在履行責任，也不至於非要把自己的住所，搞成這個樣子啊。”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傷痕累累。疲憊不堪的龍軀，繼續說道：“就算不能消滅它們，那改善一下你們的環境，讓你們能稍微好過一點點，總可以吧？”
說完，不等龍群回應，她看向百億。
“百億，”她的聲音溫柔而堅定，“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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