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輻射直接打交道的工作,哪有不危險的。”苗穎嘆了口氣。
“我們老師講過,如果長時間受輻射的影響就會變成吃人的怪物。”小奚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
苗穎回頭看了女兒一眼:“那你們老師有沒有說,為什麼現在很少聽到怪物傷人的事了?”
小奚撓撓頭:“......忘了。”
“因為後來國家找到了抑制輻射病變。讓人恢復清醒的辦法。”
“當然,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苗穎的話還沒說完,前方有人攔住了她們。
“康洲大哥,苗穎姐!你們這是要去種植園吧?快帶上我們母子一起吧,這鬼天氣,我家子軒都快熱暈了!”
說話的是個年輕女人,容貌姣好,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疲憊與焦躁。
她身邊跟著一個男孩,年紀與小奚相仿,昂著頭,臉上寫滿不耐煩與理所當然。
小奚衝戚檸咬耳朵,“上次爸爸帶董子軒和他媽媽去吹涼風,董子軒搞壞了爸爸催生了好久的青菜,害的爸爸加班了一個月才補救回來。”
小姑娘末了,不高興的說道,“我討厭他們。”
苗穎和康洲都是一臉的為難。
“王婧啊,今天可能不太方便,”康洲搓了搓手,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指向戚檸,“我家親戚來了,名額可能......”
王婧立刻打斷,“誒呀康洲大哥,我爸媽以前也在種植園幹過,規矩我懂!您這級別的技術員,手下至少能配五個助手名額呢!您就是太實在,老把別人的活兒也攬自己身上。”
“現在加上我和子軒剛好,哎呀這要是我爸媽還在,我也用不著求你們了。”
王婧故意提到自己的爸媽,就是在提醒她們別忘了曾經的恩情。
搞的苗穎和康洲又不得不應下。
有了王婧母子的加入,氣氛頓時沒了之前的融洽。
苗穎與戚檸小聲解釋道,“她叫王婧,她的爸媽對我有大恩。”
“我懷小奚的時候,老康還不是小組長,條件沒現在好,住在老房子裡。”
“趕上一次地震。老康在種植園上班,遠水救不了近火。我挺著大肚子,行動不便,是住對門的王婧爸媽,冒著危險,硬是把我架了出去。”
“我那時候逃的急,根本沒來得及穿防護服。也是王婧的媽媽把自己的防護服讓給了我。”
“她說,‘你懷著孩子,身子弱,不能直接暴露。’”
“後來......王婧的丈夫,還有她的爸媽,都染上了黯苔之毒,沒救回來。就剩下她們母子倆。”
或許是因為打擊太大,王婧對兒子格外寵溺,幾乎到了縱容的地步,養成了孩子任性妄為的性子。
因著曾經的恩情,再加上苗穎總覺得是因為王婧媽媽當年把防護服讓給了自己,才讓她們一家人染上的黯苔之毒。
她心中越發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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