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到了。”
林小草踏出池子,腿有些發軟,但周身輕盈,彷彿卸下了無形的重擔,五感似乎都敏銳了許多。
二丫也被扶了出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奇。
僕婦為她們擦乾身體,換上了另一套質地更柔軟貼身的白色細麻布衣褲。
然後,默默引領她們走出房間。
回到最初那個黑色石頭前廳,之前帶他們來的侍女已經等在那裡。
看到只剩下林小草和二丫,她臉上那模式化的微笑似乎真切了一丁點,但轉瞬即逝。
“其他人呢?”林小草忍不住小聲問。
侍女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她:“他們心不夠誠,不受天女娘娘庇護的人,自然是他們去了該去的地方。你們既已透過淨心池的初步滌盪,便隨我來,去見素娘。”
不該問的別問。
林小草讀懂了那眼神里的意思,閉上了嘴,和二丫一起,跟著侍女穿過前廳,走向另一條走廊。
這走廊兩側不再是牆壁,而是一間間緊閉的房門,門扉厚重,悄無聲息。
氣氛開始有些壓抑。
最終,她們停在一扇雕刻著簡約雲紋的木門前。
侍女輕輕叩門,裡面傳來一個平和而略顯清冷的女聲:“進來。”
門內是一間素雅的書房。
靠窗擺著一張寬大的書案,案後坐著一位約莫三十餘歲的女子。
她身著身著深藍色祭司長袍,長髮一絲不苟地挽成簡單的髻,僅用一根木簪固定。
面容豔麗,膚色白皙,眼神深邃,正放下手中的一卷書簡,抬眼看向進來的兩個孩子。
她就是素娘。
林小草呆呆的看著素娘,她從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
二丫已經是小草見過的最好看的了,只是二丫年齡還小,還未長開,和眼前的素娘沒有可比性。
她的目光在林小草和二丫身上停留片刻。
“嗯,底子尚可,對天女娘孃的心夠誠。”素娘微微頷首,
“從今日起,你們便留在這裡,學習侍奉天女娘孃的祭文與祭舞。首先,忘掉你們過去的姓名,那是你們塵世的羈絆。”
她頓了頓,指尖在書案上輕輕一點:
“你,”她看向林小草,“以後便叫青蘅。”
她的目光轉向二丫,“你叫白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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