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不凡,造就了人的不凡。
但眼前的新任浮羅諭使似乎不同。
她身上沒有任何故事感。
沒有血海深仇者特有的那種緊繃的銳利,沒有氣運之子的傲氣天驕,也沒有聖者眼中沉澱的悲憫與疲憊。
她看上去......異常“普通”。
並非指外貌或力量,而是一種狀態。
她和周圍的同伴們嬉笑打鬧著,挽著袖子,褲腳沾著泥點,眼底是近乎天真無邪的笑。
彷彿只是一個享受著勞作與友情的尋常姑娘,與這世間任何一處田園中可能見到的身影並無二致。
唯有一點不同的是,當鏡聽的身影悄然出現在田埂邊時,那個正在偷摘果子的姑娘,幾乎是立刻就轉頭,精準地望向了她所在的方向。
那瞭然的目光,平靜而通透。
就在這一瞬間,鏡聽才清晰地感覺到,那份“普通”之下,是掌握一切後的從容。
戚檸看向突然出現的人,對著身邊的曉露說道,“我同事好像來了,貌似要去公司報道了。”
吳曉露好奇的順著戚檸的方向望去,卻只看到風吹過田壟,作物輕輕搖曳,並無任何人影。
她又望向那一望無盡的良田,揮揮手,“去吧去吧,沒有你在,我們的進度說不定還能快點。”
戚檸無語,她雖然現在是幫不上什麼忙了,但也不至於變臉這麼快吧。
她撂下一句,“新品種記得給我留著,我下班要吃。”
說話間,她又順手從吳曉露剛催生好的一株植株上精準地薅下兩顆最飽滿水靈的果子,動作行雲流水。
然後,她身形微晃,下一瞬便已出現在鏡聽面前。
“你好呀,同事。”新任的浮羅諭使微笑著介紹著自己,“我叫戚檸。”
是個很友好隨和的性子,至少表面上看是這樣的。
伸手不打笑人臉,即便是鏡聽這樣常年神色清冷。情緒內斂的諭使,面對這樣乾淨坦率的笑容,周身不自覺散發的疏離感也略微緩和了些許。
“鏡聽。”她言簡意賅地報上名字,隨即意識到時間緊迫,語速稍快地說道,“諸天界開啟儀式正在進行,需要所有諭使在場,缺你不可。時間快來不及了,先跟我走。”
啊?上班第一天就要遲到了嗎?
戚檸一頭霧水,卻也腳下不停的跟上。
鏡聽伸手拿出一枚令牌似的東西,“這是帝神敕令,浮羅諭使人手一枚,是你身份與權柄的部分具現,也是開啟某些重要之地的鑰匙。你尚未領取。”
她解釋道,同時催動令牌。
眨眼間,二人已置身於一個截然不同的地方。
眼前是一根通天徹地的巨柱,上面還刻著戚檸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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