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問很快輪到青蘅。
她回答道:“晚課後便回房了,途中因惦記蘇桐曾說她有些不適,去她房間探望,見門緊閉,燈也滅了,以為她已睡下,便沒有打擾,直接回了自己房間。之後......一直未曾外出。”
“誰可為你作證?”負責記錄的官差頭也不抬地問。
偏殿中一片寂靜,其他侍童面面相覷,這麼晚了,廟中又有規矩,無故不可夜間隨意走動,大家自己的房間內。
而青蘅的住所離她們都遠,那是候選聖子才能住的地方。
就在官差筆尖微頓,準備標記“無人證實”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旁邊候選聖子的佇列中傳來:
“我可以作證。”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白芷依舊那副面若冰霜的模樣,她穿著月白祭服,眼神淡漠,一看就是不會為誰徇私的樣子。
“我昨夜心緒不寧,在靜思苑廊下散步醒神,亥時三刻左右,確見青蘅從蘇桐房舍方向返回她自己住處,之後她房中的燈亮起,約一刻鐘後熄滅,再未見她外出。”
白芷的聲音篤定,且時間細節具體,與她候選聖子的身份帶來的可信度疊加,顯得極具分量。
官差抬頭看了白芷一眼,又看了看垂首不語的青蘅,在記錄上做了標註。
然而,隨著搜查的深入和更多人的詢問,案件卻陷入了更大的迷霧。
兇器遍尋無著,現場除了那尊詭異碎裂的神像,再無其他有力線索。
所有可能接觸趙王的人,包括神廟高層,似乎都有不在場證明或合理解釋。
嚴官員揹著手,站在案發現場外的天井下,望著東方漸露的魚肚白,眉頭緊皺。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個答案......
“大人,”一名心腹下屬低聲彙報,“各處都已查過,確無發現。”
“而且神像碎裂與傷口相似,實在無法解釋。神廟的主祭司剛才也表示,天女娘娘若真降罰,顯此‘神蹟’,也......並非絕無可能。”
嚴官員沉默良久。
碎裂位置。傷口形態近乎映象的神像。
瞬間斃命。兇器無蹤的離奇死法。
現場除了一個嚇破膽的小侍童再無他人的封閉環境。
難道......真是天女娘娘發威?
只有這個解釋,看似最離奇,卻偏偏能串聯起所有疑點。
但他需要給皇家一個交代。
於是他看向唯一目睹了王爺死亡過程的蘇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