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實在忍不住了,直接跑到公司來了。
“你這些天去哪兒了?”高玲玲的聲音帶著壓抑了兩天的怨氣,“我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你一個都不接。你到底——”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辦公室裡還坐著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面前攤著一堆檔案,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她。
高玲玲的話卡在喉嚨裡,愣了一下。
吳民江看到她,心裡的火一下子就竄了上來。
他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高玲玲。
楊雪瑩那邊剛起訴,他這邊正跟律師商量對策,她倒好,直接衝到公司裡來了。
“你來幹什麼?”吳民江的語氣冷得像冰碴子。
高玲玲聲音低了幾分:“我......我就是問問你昨晚怎麼沒回來。我一個人帶著孩子在家裡等你——”
“你又不是我老婆,我回不回家還要跟你彙報?”吳民江直接打斷了她。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扎進了高玲玲的胸口。
趙律師坐在旁邊,端起茶杯,假裝什麼都沒聽見,低頭喝茶。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高玲玲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她本能地想發火,想像以前那樣摔東西、砸桌子、指著吳民江的鼻子罵他個狗血淋頭。
她的目光掃過辦公桌——菸灰缸、筆筒、茶杯、資料夾,隨便抓起一樣都能砸過去。
但她沒有動手。
因為她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砸完了之後呢?
她已經試過了。她跑去李輝那裡,想讓李輝像以前一樣哄著她、慣著她。結果李輝連家都不回,連飯都不給她做。
她一氣之下又跑了回來,結果吳民江也不在家。
如果她現在跟吳民江吵翻了,她能去哪兒?高舒晚那裡她不想去,李輝那裡她回不去。
她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她不能吵,不能鬧,她只能忍。
高玲玲垂下眼睛,聲音又放軟了幾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擔心你,你一晚上沒回來,電話也不接,我怕你出什麼事。”
吳民江本來以為高玲玲會像之前一樣跟他大吵一架,他甚至已經準備好了反擊的話。
但她沒有。她不但沒吵,還軟了下來,說擔心他。
這反倒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但他現在沒心情應付她。他揮了揮手,語氣依然不耐煩:“你先回去,我這邊有正事要談。”
高玲玲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趙律師,又看了一眼吳民江鐵青的臉,知道現在不是糾纏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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