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確實讓她踩扁了,這會兒正捆在陽臺的紙殼堆裡,壓在最底下。
“那......那要不我賠你一個新的?”老太太說,“我下午就去超市,給你弄個大紙箱,一模一樣的。”
女人眼睛一瞪,“超市買的紙箱能有我家貓的味道嗎?貓是靠味道認窩的,你懂不懂?”
周姨在旁邊聽不下去了。
“我說這位妹子,”她把擇了一半的菜往桌上一放,走了過來,“你說話講點道理。紙箱放樓道口,又沒寫名字,誰知道是給貓睡覺的?我嫂子又不是故意拿的,也說了還你、賠你,你還想咋的?一口一個偷,誰偷了?”
女人斜了周姨一眼:“你又是誰啊?”
“我是她們家的親戚。”
女人撇撇嘴,“窮親戚,一屋子鄉下人是吧?難怪,看什麼都往家拿,紙箱子也偷,礦泉水瓶也偷,我們小區什麼時候成賊窩了?”
這話說得太難聽。
周姨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你再說一遍?我們是撿,不是偷!”
“我就說了,怎麼著?”女人往前一步,聲音更大了,“偷東西偷到我門口來了,還理直氣壯!老不死的,年紀一大把了,手還不老實!”
“你罵誰老不死!”周姨急了,擼-起袖子就往前頂。
老太太趕緊攔在中間:“別吵別吵,妹子,是我們不對,我給你賠不是......”
“賠不是有用?”女人一甩胳膊,“我告訴你們,今天這事沒完!”
三個人在樓道里吵作一團。
女人嗓門尖,周姨也不讓份,老太太夾在中間勸,越勸越亂。
動靜鬧得太大,對門的鄰居開了條門縫看,樓上也有人探出頭來。
有人給物業打了電話。
沒一會兒,物業的小陳跑了上來,擠進人堆裡。
“都消消氣,消消氣,有話好好說。”小陳一邊打圓場一邊問,問明白了來龍去脈,他也犯難。
一個紙箱的事,真不是什麼大事。
但這年輕女人不依不饒,再看看老太太和周姨,勸了幾句,誰也勸不動。
女人把話撂那兒了:“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就報警!偷東西還有理了?”
報警兩個字一出來,老太太的臉白了。
她這輩子最怵這個。進派出所,那是什麼地方,好人家的老太太,哪能跟這種事沾邊。
小陳看這架勢,自己摁不住了,想了想,拿出手機。
“阿姨,您兒子電話多少?”他對老太太說,“這事,還是讓您家裡來個能做主的吧。”
老太太本不想麻煩兒子,但這女的實在太難對付,她也只好把李輝的號碼給了物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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