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銷量怎麼辦?”她問,“總不能一直這麼耗著。”
“不急。”李輝說,“小罐裝馬上出來了,高校團隊那邊,新口味下週出第一版。東西沒到火候,吆喝得再響也是白搭。等口味調好了,包裝改好了,咱們再想開啟局面的辦法。”
“磨刀不誤砍柴工。刀快的時候,一上午砍的比現在一個月都多。”
楊雪瑩點點頭,拿起報表起身。
走到門口,她又回頭看了一眼。
李輝已經低下頭,在看小罐裝的設計圖了,鉛筆拿在手裡,在罐身尺寸那一欄上圈圈畫畫。
一百克、三百克、五百克,三個規格,他把每種的灌裝損耗都驗算了一遍,草稿紙上列了一排算式,跟個老技術員似的。
楊雪瑩在門口站了兩秒,把門帶上了。
李輝一番話說下來,她那條又近又亮堂的路,被堵死了,可她一點都不惱。
不但不惱,心裡還有點熱。
梯子遞到手邊了,他看了一眼,說,這梯子不穩,踩上去要摔的,不踩。
這格局,誰能想到他以前是送外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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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玉姍回到家,鞋都沒換,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心還在怦怦跳。
前臺小姑娘那番話,在她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港城老闆要撤資,公司虧損嚴重,李輝個人負債上千萬,一大早出去借錢。
越琢磨越像真的。
她抓過手機,翻到孫鵬的號碼,撥了過去。
孫鵬是她表哥,李輝公司的高管。別人嘴裡的話她不敢全信,表哥總不會騙她。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
“姍姍?這會兒打電話,有事?”那頭挺吵,機器嗡嗡的,像是在車間附近。
“哥,我問你個事,你跟我說實話。”張玉姍壓著嗓子,“你們公司最近,是不是虧得特別厲害?虧了幾千萬?”
孫鵬:“你聽誰說的?”
“你別管我聽誰說的,你就說是不是。”
孫鵬走到個安靜點的地方,“誰跟你嚼的舌根?......算了,也沒什麼不能說的。是。奶粉下線了,銷路沒開啟,商超一聽是新牌子,都不接受,倉庫裡壓著好幾萬罐。前期投進去的錢又多,裝置、廠房、配方,幾千萬砸進去了,眼下確實是虧損狀態。”
“虧幾千萬?”
“只多不少。”孫鵬嘆了口氣,“怎麼,你擔心哥的工資?放心,輝哥從沒欠過一分錢,工資照發,紅包照給。”
張玉姍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又一點一點浮上來一種奇怪的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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