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坐在角落的,小聲嘀咕了一句,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旁邊的人用胳膊肘搗了他一下,讓他閉嘴。
灌酒灌出人命的新聞,網上又不是沒有過,判起來一個都跑不掉。
謝豪一看風向不對,急了。
“你們別聽他的!”他站起來,“他說了半天,繞來繞去,其實就是不想喝!千萬別上他的當!這小子最會的就是耍嘴皮子,我在他手裡吃過虧,你們還不知道嗎?”
“我肯定要喝的。”李輝說,“各位等我一下,我出去打個電話,就算交待後事了。”
謝豪眯起眼睛,“你不會是想跑吧?”
“那不能。我絕對不會跑。今天我要跑了,我是孫子的孫子。”
“行。”謝豪往椅背上一靠,“我們等你。你要是敢跑,明天我就讓全江州都知道,江州牧的李董是個什麼樣的孫子。”
“放心。”
李輝拉開門,出去了。
門一關上,包間裡立刻炸開了鍋。
“豪哥,這小子不會真跑了吧?”
“跑?他敢。樓下停車場我都讓人盯著呢,他那輛黑車一發動,立馬有人給我打電話。”
“要我說,他剛才那話還真有點道理,真喝出事來,咱們這桌人......”
“出個屁的事!”謝豪瞪了說話那人一眼,“喝兩杯酒能出什麼事?他一個送外賣的,風裡來雨裡去,那條窮命硬著呢。你們一個個的,膽子讓狗吃了?”
那人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
可包間裡的氣氛,到底跟剛才不一樣了。剛才是一門心思看笑話,現在笑話還沒看著,先被人上了一課。
有個二代端著杯子,半天沒喝,跟旁邊的人咬耳朵,說這個小子不簡單,說話一套一套的,滴水不漏。
旁邊那位說,廢話,人家現在是大老闆,能把謝豪玩得團團轉的人,能是省油的燈?
還有人惦記著正事,問謝豪,一會兒真灌倒了怎麼辦,誰送他。
“樓下有代駕。”謝豪不耐煩地說,“倒了大不了叫代駕送他去醫院,洗胃的錢我出。這總行了吧?”
“要是真喝出個好歹......”
“能有什麼好歹?”謝豪把杯子往桌上一墩,“你們沒聽我爸說嗎,這種人命硬。再說了,他自己答應的,桌上這麼多人都聽見了,願賭服輸,出了事也賴不到我們頭上。”
謝豪坐在主位上,臉色不太好看。
他擺這桌酒,是要看李輝鑽桌子底的,是要把之前丟掉的面子找回來的。結果酒還沒開始喝,這小子幾句話,先把他這幫兄弟說得人心浮動。
心想李輝這貨真是不簡單,好像你給他設什麼樣的局,他都不慌。
謝豪最煩這種不慌的人。他不慌,就會亂了分寸。
就像一條猛獸,就伏在那裡,隨時能給你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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