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位,再進一步?
“吳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半晌,口乾舌燥的陽武侯薛濂強打精神,哆哆嗦嗦的出聲道。
“字面意思。”吳汝胤猛然在案牘後起身,大步邁向不遠處的窗柩,盯著外間的茫茫夜色,意有所指的說道:“自土木堡之變過後,我等勳貴便成了那有名無實的吉祥物,再難有立功的機會。”
“從龍之功!”吳汝胤雙拳緊握,那張平日裡保養極好的臉頰此刻瘋癲的嚇人:“唯有從龍之功,方才能讓你我更進一步。”
“咱們當了這麼多年的侯爵,也該換個國公噹噹了。”
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陽武侯薛濂強壓住心中的驚怒,緩緩出聲:“可信王殿下的儲君地位固若金湯,即便沒有我等擁戴,也能順利繼位,咱們又去哪裡掙這從龍之功?”
一邊說著,薛濂還不忘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似是在觀察吳汝胤是否提前在外面埋伏了人手。
如若說之前吳汝胤蠱惑白蓮賊人圍攻梨雲莊的時候,他還只是有些懷疑,那他現在便是有十足的把握,眼前的這位恭順侯必然已經瘋了,否則何至於如此喪心病狂?
“誰說我等要擁戴信王了?”
轟!
陽武侯薛濂一巴掌推翻了眼前的桌案,一旁的撫寧侯朱國弼也是目瞪口呆,大口的喘著粗氣。
瘋了,真的瘋了!
難怪吳汝胤與那白蓮教賊人有所聯絡,原來吳汝胤早就瘋了!
“兩位怕是還不知道吧,”瞧著戰戰兢兢的薛濂和朱國弼,恭順侯臉上突然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宮中傳出了訊息,已有數人懷有身孕,數月後便能為天子誕下皇嗣。”
皇嗣?!
偏廳內的空氣猶如凝固,薛濂和朱國弼臉上的神情瞬間僵住,眼神變幻不斷。
宮中有妃嬪懷有身孕?
如此重大的事情,他們為何從未聽聞?
“若是如此的話,自有天子決斷,如何輪得到我等去行那擁立之功?!”
“遑論還有廠臣在宮中主持大局。。”
終究是世襲罔替的勳貴,陽武侯薛濂迅速便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望向吳汝胤的眼神中也重新夾雜起懷疑和忌憚。
以“廠臣”魏忠賢的權勢和地位,假若宮中真的有妃嬪懷有天子子嗣,莫說信王還未被正式冊封為“皇太弟”,即便信王被正式冊封且得到了那群東林黨的擁戴,魏忠賢也會想方設法的將其罷黜,輔佐皇嗣登基。
到那時,他們從旁跟著吆喝兩三聲,照樣能混個“從龍之功”。
“宮裡有人擔心主少國疑,欲扶持信王繼位。”恭順侯的聲音漸漸冷淡下來,但眼神卻愈發堅毅:“但我等作為國朝勳貴,自當匡扶江山社稷,輔佐天子皇嗣繼位。”
主少國疑?
恭順侯吳汝胤這番聽上去合情合理的話語非但沒有打消薛濂和撫寧侯心中的懷疑,反倒是讓他們愈發驚恐。
吳汝胤口中的“宮裡人”究竟是誰,廠臣魏忠賢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