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算什麼。”
老神仙嚥了口唾沫，繼續道，“這麼多年來，也不是沒人打過無盡之地的主意。有些修士自視甚高，覺得自己修為通天，能與上古兇獸比肩，妄圖闖入無盡之地，奪取旁人得不到的上古寶物，一夜之間功成名就。”
“結果呢？”晶晶追問。
“結果？十去九不回！”老神仙先是嗤笑一聲。
又喝了一口酒，沉思片刻後，聲音變的沉重，“進去的人，大部分都成了上古兇獸的口糧，連神魂都沒能留下。
即便有極少數運氣好。實力強的人僥倖逃出來，也沒見誰帶出過什麼稀世珍寶，反倒個個身受重傷，要麼肉身殘破，要麼神魂受損，修為大跌。”
翼祗眼神微冷：“呵呵，即便逃出，也未必能安穩吧？”
“那是自然！”
老神仙也冷笑一聲，“混沌之中，弱肉強食，那些身受重傷的修士，從無盡之地逃出來，早已是強弩之末，半路便會被其他修士盯上，趁火打劫，殺人奪寶。能活著回到自己地盤的，寥寥無幾，即便回去了，也只能閉關休養，再不敢囂張。”
久而久之，再也沒人敢不自量力，前往無盡之地找死。
晶晶將這些資訊一一記在心中，面色平靜，心底卻早已掀起波瀾。
那個天族人，不僅隱瞞了無垠天和無盡之地的存在，更對兩處地方的兇險隻字未提。
他要麼是故意設局，想借這兩處絕地除掉自己；要麼是自身也對前路知之甚少，只知曉北緣這一個地名。
二人謝過老神仙，晶晶又留下許多酒和下酒菜，才轉身離開，又接連找了幾名混跡混沌的修士打探訊息。
有的修士言辭閃爍，不願多談；有的修士添油加醋，誇大兇險；還有的修士一無所知，只能胡亂猜測。
訊息雜亂無章，真假參半，有關於月族的神秘傳聞，有關於上古族的兇殘描述，還有關於無垠天與無盡之地的各種禁忌。
兩個人找到一處僻靜之處，晶晶盤膝坐在混沌濁氣凝結的平臺上，鳳眸微閉，將所有打聽來的訊息一一梳理。
翼祗安靜地守在一旁，不打擾她思考，只是默默為她護法，驅散靠近的混沌亂流與心懷不軌的修士。
偶爾晶晶和翼祗也交談幾句。
“你覺得如何？”翼祗輕聲問道。
“訊息雖雜，卻能印證一件事。”晶晶站起身，語氣篤定，“那個天族人所說的北緣，並非虛構。無垠天。無盡之地。月族。上古族，所有的資訊都指向同一條路線，越是打聽，便越能證明，北緣確實存在，而且就在那兩處絕地之後。”
她頓了頓，看向翼祗，鳳眸中滿是堅定：“他隱瞞了路途的兇險，或許是別有用心，或許是無力多說。但無論如何，這是我們找到父母的唯一線索，我們不能放棄。”
翼祗沒有絲毫猶豫，也說道：“你去哪，我便去哪。刀山火海，我陪你一起闖。”
這話說的若不是此文無 CP，這都可以開始磕了。
晶晶倒是沒有多想，畢竟她還未成年未開竅，更何況翼祗是她的契約獸，是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