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這群熟悉的臉。
上一世,就是這群人,拿了我的好處,卻在法庭上信口雌黃。
把我那二十二歲、智力卻永遠停留在四歲的女兒推進深淵。
我指甲深深陷進肉裡,上前一步,逼視著陳麗茹。
“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嗎?”
“班費一學期交五千,端午節給老師買兩萬的包,你們自己算算這賬合理嗎?”
“誰提議的誰出,別想拿我的錢去給你們做人情。”
陳麗茹被我盯得後退半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這人怎麼說話的?我們出主意,你出錢,這不是一直以來的規矩嗎?”
“規矩?誰定的規矩?”
我嗤笑出聲。
“你們想巴結老師,就自己掏腰包。拿我的錢裝大方,你們算什麼東西?”
話音剛落,教室的門被推開。
林舒月紅著眼眶進來,聲音哽咽。
“念念媽媽,您別生氣,都是我的錯。”
“大家千萬別因為我傷了和氣,禮物我絕對不能收的。”
她走到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我知道您照顧特殊孩子壓力大,拿我撒氣也是應該的。”
好一招以退為進。
三言兩語就把我塑造成一個仗勢欺人的潑婦。
家長們的眼神變了。
“沈知意,你太過分了!特教老師多辛苦啊,林老師這麼好,你憑什麼針對她?”
“有錢了不起啊?有錢就能隨便侮辱人?”
看著林舒月那楚楚可憐的樣,我只覺得可笑。
前世我就是被她這副模樣騙了。
不僅全額資助她讀完大學特殊教育專業,還託關係把她安排進這家市中心最好的特教學校。
結果呢?
她卻把我毫無反抗能力的女兒當成發洩的物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