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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進停在學校對面的車裡，打開了手機上的監控軟體。
畫面有些搖晃，但聲音清晰。
上午是康復手工課。
林舒月站在講臺上，那眼神陰鬱地把全班掃了一遍。
“今天我們畫全家福。畫得最好的同學，老師有獎勵。”
雖然大多是成年人或大齡青少年，但在特教老師的指令下，大家還是乖乖拿起了畫筆。
念念也認真地在畫紙上塗抹著。
陳麗茹那患有狂躁症的兒子小胖突然跑過來，一把搶過念念的畫。
“你畫得真醜！你媽媽是個壞女人！”
體型壯碩的小胖罵罵咧咧的，抓起剪刀就把畫給剪碎了。
念念呆住了，眼眶瞬間紅了。
“還給我......”她小聲反抗，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
“幹什麼呢？”林舒月走了過來。
她看了一眼滿地的碎紙，反而一把拽住念念的胳膊。
“沈念，你不僅畫得差，還破壞課堂紀律。去牆角站著，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動！”
畫面裡只聽見念念強忍著的哭聲。
她孤零零地站在牆角，無助得像個迷路的小孩。
車裡，我死死盯著螢幕。
指甲掐進掌心，滲出血，我卻感覺不到疼。
我的手幾次握住車門把手，又鬆開。
“沈總，您冷靜。”
副駕駛上的律師按住我的手。
“現在的證據頂多算體罰，構不成刑事犯罪。我們要的是一擊斃命。”
我閉上眼睛，嚥下喉嚨裡的血腥味。
必須忍耐。
手機彈出一條新聞推送。
點開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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