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幹什麼。”
楚楚轉過身,捂著嘴假裝無辜。
“哎呀林姐,我以為這是不要的破爛呢,這東西太佔地方了,放不下我的普拉提床。”
我走上前,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耳光扇在她臉上。
楚楚尖叫著摔倒在地。
兩名工人見狀還要掄錘,我撲上去死死抱住剩下的半截琴身。
崩斷的琴絃猶如利刃,瞬間劃破了我的手背,鮮血淋漓地滴在白色的琴鍵上。
我渾身發抖,死死護住那些碎木頭。
周奕剛好從門外衝進來。
他看都沒看我流血的手,直接衝過去把地上的楚楚抱進懷裡,心疼地檢視她的臉。
隨後,他轉過頭,皺著眉衝我怒吼。
“林夏你瘋了嗎,為了一堆破木頭你打人?佔地方就扔了,大不了我給你買架新的。”
我舉起還在滴血的手,用死寂的眼神盯著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我媽留給我的唯一念想,你能買新嗎?”
周奕愣了一下,隨後煩躁地罵道。
“簡直不可理喻。”
我看著他,眼淚砸在手背的血跡上。
突然笑出了聲。這笑聲在空蕩的客廳裡顯得無比淒厲。
我不再看那堆廢品,也不再看他們,站直身體,決絕地轉身走出了大門。
當晚,公司在五星級酒店舉辦了盛大的A輪融資慶功宴。
周奕站在聚光燈下,牽著楚楚的手。
把一枚碩大的訂婚戒指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接受著全場眾人的歡呼和祝賀。
我站在臺下的陰影裡,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我的大衣口袋裡,放著我剛從老房子保險櫃裡拿出的、當年周奕親筆簽名的雙陰陽賬本原件。
我拿出手機,將掃描件附件拖入實名舉報郵件,按下了傳送鍵。
我拉著行李箱,孤身走出喧鬧的宴會廳。
外面雪已經停了。
我坐上前往機場的車,飛赴海外總部上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