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溫嘆了口氣。「這還在你是個天才的前提下。」
「江湖上,拿把刀就能稱得上一句江湖人,殺幾個人,就能稱作少俠。。。。江湖上混飯吃的人有多少?一個村裡都能出仨。」
「這麼多人,你猜真正入了境界的有幾個?」
「十不存一!」
「知道什麼原因麼?呵呵,你練的刀法,叫作外功,是殺人的刀法,是拳腳的功夫,可不是修煉的正當法門。」
「修氣感,通經絡,得靠內功,江湖上,當年是不傳的秘密,如今江湖人多了,限制也沒之前那麼貴。。。。」
「可一本三流的內功功法,你猜得多少銀兩?三百兩銀子!這是最低!」
老溫意味深長的拍著周正的肩膀。
「知道為什麼大家夥兒都貪了吧?一本功法,抵得上你十年的俸祿,你越有上進心,你就越得貪。。。要不然,你一輩子都得在柏雲縣這泥坑裡打滾兒。。。。」
「要是我閨女。。。。身體好點兒。」老溫嘆了口氣。
「你也不至於在柏雲縣裡見到我。。。。誰又願意在這泥坑裡打滾兒呢?」
老溫顯然是勾起了自己的傷心事,嘆息連連,這段時間,周正也知曉了這廝的難處。
女兒的藥,每個月就得三十兩銀子吊命,而老溫渾身上下,加上積攢下的棺材本。。。怕是隻剩下了十幾兩,
下個月,藥材就得斷供。
周正看向屋頭,梳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兒捏著鼻子,將黑色的藥湯喝進嘴裡,粉潤的小舌頭舔著碗沿,像是半滴也不願浪費。
喝完,她捧著碗便跳下凳子,像個小企鵝搖搖擺擺走到周正面前,亮晶晶的眸子望著他,捧著小碗。
「這就來。」周正笑笑,用破木瓢舀了半瓢的水,灑進了女孩的碗裡。
「謝謝周哥哥。」汝汝甜甜的道謝,小指頭攪了攪水,將殘餘的藥液咕嘟咕嘟喝進肚裡。
汝汝知曉父親賺錢不易,於是半點藥湯不願浪費。
「。。。。」
周正微嘆了口氣。
回到家中,張陽早已在破屋裡等待許久,甚至還帶了一包熱乎乎的豬頭肉,見到周正,表情諂媚。
「周爺,您有啥吩咐?」
「這幾天,野狼幫的場子被掃了不少,嘖嘖。。。不少都是肥肉啊。」
周正笑吟吟的,意有所指。
張陽哪裡還不知道周正的意思,他面色一喜,背彎得更弓了。
「周爺,我懂,我都懂!不敢騷擾平民,不敢欺行霸市。。。。咱就收個份子錢。。。只收那些有錢的。。。。」
雖說窮鬼的錢最好盤剝,但張陽知曉一頓飽和頓頓飽的區別,周爺不樂意見到這個,他哪裡會敢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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