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屆低賤的商戶之子,怎配做侯府嫡子?像你那個出身低賤的母親一樣,怎配做侯府主母!哈哈哈哈哈哈~人是我殺的!不過你母親到死都以為是侯爺對她下的手!真是個蠢貨......”
她話還沒說完,顧廷燁已經上前一步,一把撕扯著她的髮髻把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四太太的脖子被迫仰起,喉嚨裡發出窒息的聲音,氣音漏出來像破風箱:
“啊~~你這個小畜生,出身像你娘一樣賤,得了聖眷又如何?依然改變不了你骨血裡的銅臭!你不敢殺我,我家是金陵王氏嫡女!哈哈哈哈哈~小畜生,你不敢......”
“啪——”一聲脆響。
顧廷燁掄圓了給了她一耳光,力道大得她半邊臉立刻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他鬆開她的髮髻,四太太摔回地上,臉貼著碎石子,嘴角的血淌在灰土裡。
顧廷燁蹲下來,嘴角噙著一絲殘忍的獰笑,貼著她的耳朵,聲音不高不低:
“四嬸......你不會死。我會讓你活著,看著你兒子......終身入不了仕......娶不得善妻......留不下種!你的女兒,我不會難為,只不過嫁出去以後受了委屈,永寧侯府可不會替她撐腰!而你......就慢慢看著......看著你造的孽,全都報應在他們身上......”
四太太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的瘋狂終於被恐懼取代了,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啞的尖叫:“啊~~你這個畜生~你......唔......咳咳咳~~”她的手被綁在身後,掙扎著想把什麼東西吐出來,但來不及了,那藥丸入口即化,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她開始劇烈咳嗽,一邊咳一邊用舌頭頂著上顎想催吐,但什麼都沒有吐出來。
顧廷燁退後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的左臉陷入陰影,右臉被牆上那盞油燈照得發亮,嘴角那絲笑意讓人後背發涼:
“你給我爹。我娘和外祖下草烏,我就給你下千機。不過這千機不致命,但會日日讓你生不如死。你必須活著,我要讓你看著我飛黃騰達,封侯拜相!我要讓你看著我把你兒子踩在腳下!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聲音在最後一句話裡帶上了幾分癲狂的笑意,笑聲在地牢裡來回撞了兩下才散開。
他轉身向外面走去。
開門的瞬間,他沒有回頭,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條甬道:
“打折她的四肢,卸了她的下巴。不許讓她死了。”
門在身後合攏,地牢裡的哭喊聲被隔絕在了裡面,悶悶的,像被什麼厚實的東西捂住了。
顧廷燁站在門外的石階上,夜風從頭頂灌下來,吹得他衣襬獵獵作響。
他在石階上站了片刻,抬腳走了。
白文昭落網。四嬸成了階下囚,外祖父和父親的毒卻還沒解。
廷燁回到自己屋裡,坐在燈下,面前攤著於大夫開的兩張方子。
一張給外祖父,一張給父親,藥材一樣,分量卻不同。
他看了很久,把方子摺好放回信封裡。
窗外夜色沉沉,有一盞沒滅的燈在遠處晃了一下,又滅了。
石頭在門外已經睡著了,鼾聲時高時低,像是從河底一層一層翻上來的浪。
廷燁沒有睡,他坐在燈下,對著那封已經封好的信,坐到了天亮。
第二天清晨,揚州城裡炸開了訊息:忠勤伯爵府大公子袁文純,在春風樓狎妓時馬上瘋撅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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