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許久的幾位少年如同衝出籠子的鳥兒一般上了岸，準備在渡口附近遊覽一番。
渡口很大，但人不算多，青石板路被來來往往的人磨得發亮。
街邊的攤子上擺著各色物件，有人賣糖人，有人賣繡品，還幾個攤販坐在樹蔭底下嗑瓜子。
正逢夕陽西下，落日把整個水面染成了金色。
河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暮光，把天和水連成一片，分不清邊界。
這群少年一邊看著美景一邊交談著，廷燁站在岸邊，靴尖抵著一塊圓潤的河石，望著遠處的天際線沒有說話。
其他幾個人站在他身側，目光落在河面上。
唯獨平時很少出門的盛長楓看到哪裡都稀奇，四處張望著，連路邊一隻停在瓜攤上的麻雀都要多看兩眼。
長柏看著他左顧右盼的樣子哭笑不得：
“長楓，看著點路，別掉水裡去！”
“知道了，兄長，這裡簡直太美了。”長楓的感嘆還沒落，目光就被水面上一個緩緩漂動的“包袱”吸引了。
那“包袱”半沉半浮，在水波里一蕩一蕩的，布料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長楓忽然來了興趣，隨手抄起旁邊一根長樹枝，探頭探腦地往水邊靠了幾步，想把包袱撥過來。
樹枝伸出去，碰到的瞬間他就隱隱覺得不對，因為太沉了。
那“包袱”吃住了水，樹枝彎了一下，差點脫手。
他皺了皺眉，用樹枝使勁一挑，“包袱”瞬間翻了個個兒，水花濺起來，露出了一張面目全非的人臉......
盛長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叫：“啊——”
那聲音尖銳刺耳，連水面上那隻盤旋了許久的水鳥都驚得撲稜稜飛了起來。
其他幾個人愣了一瞬，飛快地向這邊跑來。
長柏最先趕到，一把扶住長楓的肩膀：
“怎麼了？”
長楓已經暈了過去，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
廷燁蹲下身，順著長柏的目光往水面上一看，心裡一驚，抬頭一看，所有人都傻了眼。
那翻過個的根本不是什麼“包袱”，是一具已經泡得渾身發脹的死屍。
四肢扭曲著，被一根粗麻繩捆得結結實實，繩結深陷進浮腫的皮肉裡。腰間的繩子勒進水底，應該是另一頭綁著東西。
那屍體的臉已經看不清原貌，遠遠的只能看見一團青白的東西浮在水面上，一上一下的。
廷燁站起來，目光從水面移到岸上，又移回水面。
他退後一步，對身後的陸裕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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