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邕王車駕走遠,顧偃開心中滿是愧疚。
他在朝堂,素來護佑家人,今天卻為了避開禍患,硬生生將“悍妻”的名聲扣在了秦悅薇頭上。
往後京中貴婦圈子肯定會流言四起,一些長舌婦也必然會無端非議她外表柔順端莊,內心性情兇悍。
一念及此,顧偃開頓時滿心愧意,抬眼望見前方赫赫有名的【珍寶閣】,當即吩咐車伕:“前面珍寶閣停車。”
他要好好補償一下秦悅薇。
不一會,珍寶閣的鎮店之寶就抱在了顧侯的懷裡,他心想:
悅薇看到一定很喜歡。
殊不知,他不買東西給秦悅薇賠罪也就罷了,反而把他“懼內”的謠言坐實了。
侯府對面的松雪居,少年意氣正好。
顧廷燁與長柏,長楓,大才子 正在規整去國子監用的書冊筆墨,旁邊榻上整整齊齊的放著秦悅薇特地為四個才子準備的新衣,一切都是有條不紊。
孰料顧廷煜拿著一封燙金請帖走了進來。
帖子之上,字跡端正,赫然寫著:治蝗策論辯會。
更令人意外的是,這場文人辯論會的舉辦之地,竟是寧遠侯府新開的永寧書肆,而主持整場盛會。坐鎮評判的,竟是廷燁的外祖父白景淵白老爺子。
幾人皆是一愣,瞬間來了興致,尤其是顧廷燁,外祖這是準備搞錢!不行,他必須要參加!
“燁哥兒,白老爺子說了,你不能參加。”顧廷煜一臉壞笑。
顧廷燁瞪圓了眼睛,梗著脖子一臉委屈:
“為什麼我不行?”
顧廷煜說:“白老爺子說了,你是他外孫,要避嫌,你上場,不公平。”
顧廷燁愣了一下,撓了撓頭:
“嗯,有道理。”
顧廷煜轉身對蘇遠他們四個說道:
“白老爺子說讓你們當擂主,還讓你們不要留情面,儘管辯。還有,你們的彩頭,侯府已經備下了。到時候保管你們喜歡!”
蘇遠幾人俯首作揖:“多謝世子。”
幾人說完,當即調轉腳步,齊齊趕往永寧書肆。
此刻書肆門前早已人聲鼎沸,士子云集,一座木質擂臺高高搭起,四方規整,好不氣派。
而最讓全場讀書人瘋狂的,是擂臺正中央高高陳列的大彩頭:一套頂級的文房四寶!
宣州諸葛高散卓筆。李廷珪徽墨。南唐澄心堂紙。龍尾金星羅紋歙硯。
這些裡面隨便拿出一個來就是極品,更何況是四物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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