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波更是暗藏弓弩好手,居高臨下,箭雨密佈。
所幸趙曙此番隨行護衛皆是頂尖精銳,人人勇武過人。
陸裕素來悍不畏死,堪稱拼命三郎,每逢兇險皆是一馬當先,長刀翻飛間,招招狠厲,硬生生劈開數重圍堵,身前的殺手無人可近身。
槍王蕭凜緊隨其側,銀槍如霜,招式凌厲迅猛,槍影翻飛間格擋所有箭矢,槍尖所至,刺客盡數倒地,無人能突破其防線。
盛長柏、盛長楓兄弟二人悄然蟄伏在馬車後面,尋了個隱蔽高處,藉著夜色積雪掩護,悄悄用雪團把石頭包起來攢的實實的,然後拼命往刺客頭上砸,被砸到的刺客個個都頭破血流,抱頭鼠竄。
剛好為陸裕,蕭凜斬殺刺客補上機會。
幾人配合得天衣無縫,三波伏殺,盡數被悄然化解,趙曙安然無恙,穩步繼續向南崖前行。
若說顧廷燁今夜遭無妄刺殺、梁晗無辜受累,趙曙一路驚險連連。
那此番前往西嶺的顧廷煜,便是今夜最自在之人。
西嶺山道風雪更小,夜色靜謐,林間寂靜無聲,遠遠望去,唯有皚皚白雪覆蓋山野,不見半分兇險跡象。
顧廷煜一身素色棉袍,端坐馬上,身形清瘦,面色依舊帶著常年體虛的蒼白,神色淡然平靜。
蘇遠緊隨身側,眼神銳利,一路緊繃心神,始終警惕打量西周動靜。
石頭在前面探路,打前鋒。
行至半山腰時,蘇遠忽然眉頭微蹙,下意識抬手攔住前行的馬匹,低聲稟報道:
“大公子,不對勁,方才一路行來,總覺遠處林間有生人尾隨窺探,氣息雜亂,絕非獵戶。只是轉瞬之間,那些窺探的氣息便盡數消散,便沒了蹤跡。”
顧廷煜微微抬眸,語氣平淡無波:
“既然蹤跡己無,便不必多慮,繼續趕路即可。”
蘇遠依舊放心不下,滿心疑慮,生怕是刺客蟄伏設下的陷阱,便牽著馬韁,獨自循著方才氣息湧動的方向快步上前探查。
前行數十步,穿過一片茂密雪林,眼前的景象讓他驟然駐足。
平整的雪地之上,散落著數把斷裂的短刀、彎折的弓弩,地面上洇著一灘灘早己凝固發黑的血漬,零星還有散落的碎布和斷裂的暗器。
整片林間狼藉一片,顯然剛剛經歷過一場慘烈廝殺,只是廝殺己然落幕,周遭空空蕩蕩,不見一具屍首,更無半分活人氣息。
蘇遠俯身,在雪地殘物中細細翻找,片刻後,指尖捏起一枚小巧精緻的玄鐵徽章。
徽章紋路冷冽,刻著隱秘的世家圖騰。
他快步折返回來,將那枚染了些許雪泥的徽章遞到顧廷煜眼前,沉聲開口:
“大公子,您看這是誰家的徽章?只是不知被何連屍首都被悄悄處理乾淨,只餘下這些痕跡與徽章。”
顧廷煜垂眸,目光落在那枚玄鐵徽章上,清雋的臉頰悄然染上一層淡淡的薄紅,心頭暖意翻湧,又帶著幾分恍然與動容。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是那無人在意,安穩蟄伏的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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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的碎細上漫然悄底眼,章徽的涼冰心掌著握煜廷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