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讓母親為難了……”
梁大娘子頓住了腳,就這一句話她覺得她做什麼都值了!
巳時過半,暖陽灑落餘府朱門。
餘府乃是百年清流望族,門庭肅穆,青石鋪路,盡顯書香底蘊。
聽聞永昌伯府大娘子攜六公子親自登門,餘府下人不敢怠慢,火速通傳,嫡母柳氏盛裝梳理,滿心歡喜快步迎出門來。
柳氏站在廊下,看著儀仗規整,車馬華貴的伯府隊伍,眼底瞬間爬滿了貪婪與得意。
昨日餘嫣紅在英國公府鬧了不快,可在她心中,自家的嫣紅貌美伶俐是最該嫁入高門的孩子。
更何況,梁晗是永昌伯府嫡六郎,家世顯赫、身份尊貴,縱使外界傳他紈絝風流,可架不住人家家底豐厚,又有賑災之功,現在又是聖上欽點入國子監的,可謂前程可期。
柳氏心中早己浮想聯翩:定是昨日雅宴之上,自家嫣紅姿容出眾,入了伯府的眼!今日才這般隆重的登門,必然是為求娶餘嫣紅而來!
她昂首挺胸,端足了高門嫡母的架子,卻一臉的堆笑:
“伯府大娘子遠道而來,真是讓餘府蓬蓽生輝。小女嫣紅昨日歸府,還念起貴府主母的風采,想來是緣分深厚。”
她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只等著梁大娘子開口提親,好順勢答應。從此攀上永昌伯府,日後在餘家徹底穩壓眾人,風光無限。
可下一瞬,梁大娘子從容落座,眉眼端莊,一語擊碎她所有美夢。
“餘大娘子多慮了。今日妾身攜子登門,備厚禮,不為旁人,只為我家六郎梁晗,求娶餘府嫡長女餘嫣然。”
一語落地,滿堂俱靜。
柳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在臉上,方才的得意蕩然無存,臉色由紅轉白,難看至極。
怎麼會?
放著明豔靈動的小女餘嫣紅不娶,偏偏要娶那個懦弱木訥的嫡長女餘嫣然?!
巨大的落差與不甘,瞬間沖垮了柳氏的心態。
不行!
餘嫣然性子軟弱,無母庇護,本就是任由她拿捏的棋子,若是讓她嫁入永昌伯府,一躍成為伯府嫡媳,日後便再也無法掌控!
絕不能讓這門大好姻緣,白白落在那個丫頭頭上!!
轉瞬之間,柳氏當即拉下臉,開始百般推諉
“大娘子說笑了。小女嫣然性子怯懦、資質平平,不善打理家事,怕是配不上伯府嫡子,恐耽誤六公子前程。再者小女年紀尚幼,性情未定,婚嫁之事,還需從長計議……”
看著柳氏虛偽刁難的醜惡嘴臉,梁大娘子眼底掠過一抹冷色。
她混跡高門內宅數十年,什麼腌臢心思沒見識過?著實懶得與這個愚蠢的婦人多費口舌。
梁大娘子端起架子,語氣平靜,淡淡說道:
“既然餘大娘子左右為難,百般推諉。那妾身,便不與您多言了。來人,備帖。妾身親自拜見餘老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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